一群人都是鬆了一口氣。
劉承業沉吟片刻,緩緩開口:“你的意思是,趙廠長需要我們?”
“沒錯。”
張廣林倒也不隱瞞:“我可以首白告訴各位,趙廠長從始至終就沒想過清洗所有人。”
“基層工人是根基,但想要短時間盤活十六家爛攤子,離不開你們。”
“你們深耕本地市場、熟悉原料渠道、深諳廠區人事、掌控上下游資源,短期內,無人能夠替代。”
“他要的是平穩改制、快速扭虧,不是轟轟烈烈的內部清洗。”
“只要你們願意放下私心,擺正位置,老老實實跟著總廠的步子走,過去的舊賬,永遠只會封存,不會被再次翻出來。”
“未來的好處還是有很多很大的!”
說到此處,張廣林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幾分誘惑:“除此之外,各位不妨把眼光放長遠一點。”
“趙廠長年僅二十二歲,破格提拔副處級正職廠長,背後是趙省長坐鎮省委保駕護航。背靠趙家這棵大樹,再加上市場化改制本就是國家大勢,未來整個漢東輕工食品行業,遲早會被趙廠長一手整合壟斷。”
“現在你們低頭歸順,是早期追隨功臣;未來版圖擴大,紅利翻倍,你們的職位、待遇、許可權,都會水漲船高。”
“趙廠長是不會虧待功臣的,到時候,你們完全可以老老實實舒舒服服的拿著合法合規的利潤,又何必守著眼前這點贓款?”
“是選擇對抗到底,被處理,還是跟著趙廠長幹事,這筆賬,你們自己算明白!”
會議室之內,眾人相互對視,彼此都從對方眼裡看到動搖之色。
肉痛是暫時的,風險是可控的,未來的前途卻是肉眼可見的。
既有雷霆利刃高懸頭頂,又有錦繡前程擺在腳下,利弊權衡之下,答案早己不言而喻。
良久,李成功長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緩緩鬆弛下來,打破沉默:“我明白了。”
“麻煩張廠長轉告趙廠長,三日之內,清江食品廠所有違規所得,我會悉數上繳。後續改制,我廠全員無條件配合總廠一切安排。”
有了第一個人表態,剩下的管理層紛紛鬆口。
“我們西城廠也願意配合。”
“東平廠聽從總廠安排。”
此起彼伏的應答聲,響徹整間會議室。
至此,十六家分廠的中高層勢力,盡數妥協。
張廣林看著眼前一幕,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清楚,這一戰之後,趙瑞龍收服十六家分廠的最大內部阻礙,己然徹底消弭。
三天期限轉瞬即逝。
依舊是輕工招待所三樓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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