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普遍覺得,工人就是幹活的,讀書是浪費時間、耽誤生產,打心底不看好工人大學這套新式培訓體系,嘴上不說,暗地裡全是消極執行、敷衍拖延、冷眼旁觀。”
趙瑞龍語氣加重,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這股風氣,必須徹底掐滅,所以,我覺得,漢東重工要重新撿起來咱們老工業最管用的東西——鞍鋼憲法。”
沈敬山和張廣林同時一怔。
鞍鋼憲法,老國企人人耳熟能詳,可近些年市場化改革浪潮下,早就沒人提、沒人落實,漸漸被當成過時的舊口號。
趙瑞龍要重新撿起來
而趙瑞龍也是仔仔細細的研究過。
研究之後,對教員的尊重那是更上一層樓。
“別覺得是老古董、舊形式,我要的不是空口號,是兩參、一改、三結合的實打實落地。”
“第一,幹部參加勞動。”
“我剛才說的幹部全員上課、全員考核只是基礎。”
“以後所有中層、車間管理,每週必須固定下車間實操,跟著老工人學裝配、跟著大學生學數控、跟著外籍專家學除錯。不準坐辦公室看報表指揮生產,不懂裝置、不懂工藝、不懂新體系的幹部,一律下課。”
“第二,工人參加管理。”
“這批老工人有幾十年實操底蘊,雖然不懂數字化,但懂裝置痛點、懂工藝短板、懂故障隱患。以後車間技改、裝置適配、工序最佳化,必須設立工人議事崗,資深技工有權參與工藝討論、提出改良意見。經驗不被書本淘汰,工人不再只是幹活的工具。”
“第三,改革不合理的規章制度。”
“過去國企一套死規矩:工人只幹活、不學技,幹部只管理、不實操。這套制度今天徹底廢掉。新時代重工,規矩要服務技術、服務進步,阻礙產業升級、人才迭代的舊條條框框,全部推倒重來。”
“第西,三結合:幹部、技術人員、一線工人結合。”
“漢東大學學生是理論技術梯隊、外籍專家是前沿工藝梯隊、老工人是實操經驗梯隊、管理幹部是統籌落地梯隊。西方繫結結對,師徒互換、教學相長。大學生教數理數控,老工人傳實操經驗,專家定技術標準,幹部保落地執行。”
趙瑞龍淡淡的開口道:“我推行工人大學,不是為了把老工人換掉,也不是為了捧空有理論的學生,更不是縱容官僚躺平。”
“我用鞍鋼憲法改廠風,就是要解決現在最大的矛盾:新裝置有技術沒人落地,老工人有經驗沒出路,幹部有位置沒能力。”
“讓讀書的人下車間,讓幹活的人進課堂,讓管事的人懂技術。”
“老工人不用覺得被年輕人教丟人,你們參與管理、參與技改,經驗就是資本;大學生不用覺得理論無用,紮根車間實操,才能落地成才;幹部不用覺得高高在上,不懂生產、不懂技術,就沒有管理資格。”
“我最討厭傻逼在辦公室裡一拍腦門,底下人就要跑斷腿!”
趙瑞龍冷冷的開口道:“所以,都要給我下車間!”
張廣林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趙瑞龍:“那您的?”
“那能一樣麼!”
趙瑞龍瞪了一眼張廣林。
張廣林也是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
對,那能一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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