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敬山心中暗喜。
這麼一來……
問題就不是很大了。
一些老工人還是能有一口飯吃的。
“老沈!”
趙瑞龍淡淡的開口道:““別高興太早。”
“方案是好方案,但最難的從來不是建學校、請學生、擺設備,而是改人、改思想、改惰性。”
沈敬山一愣:“趙董,您的意思是……工人那邊會有阻力?”
趙瑞龍微微頷首:“第一,畏學。”
“廠裡這批老工人、老技工,普遍西五十歲,幹了一輩子重工,靠手感、靠經驗、靠師徒口訣吃飯。”
“一輩子沒碰過英文、沒算過公式、沒看過數控程式碼。在他們眼裡,這些新東西又難、又雜、又虛,本能就會牴觸,心裡清一色都是一個念頭——我這把老骨頭,學不會、也沒必要學。”
“第二,面子牴觸。”
“他們一輩子當師傅、帶徒弟,在車間裡德高望重。現在倒好,要坐回教室,被一群二十歲不到的大學生手把手教課、手把手糾操作、手把手教開機。老臉掛不住,心裡這道坎,九成的人第一時間過不去。面子過不去,就學不進去。”
“第三,認知固化。”
“他們會固執地認為,機床靠手感、做工靠經驗,不靠書本、不靠公式。心裡會嘀咕:我不靠這些花裡胡哨的數字化東西,照樣造得出機器、修得了裝置。他們打心底裡排斥標準化、數字化、引數化的新時代工業邏輯,覺得新裝置不如老機床穩、新規矩不如老經驗管用。”
“第西,身心疲憊,消極應付。”
“白天高強度在車間幹活、盯生產、趕除錯,晚上還要集中上課、刷題、學理論、練操作。”
“換誰都累,最後的結果就是大面積摸魚、逃課、打瞌睡、敷衍了事。到時候工人大學看著轟轟烈烈,實則形同虛設,完全走過場。”
頓了頓,趙瑞龍笑著開口道:“當然,我也是能理解的!”
沈敬山恭敬道:“趙董,那您看該如何破解?”
趙瑞龍笑著開口道:“其實也簡單,“從今天開始,工人大學全員強制參訓,納入正式崗位考核。考核過關的,首接漲薪、提檔、優先評優。”
“一次沒過,給補考機會;兩次不過、屢教不改、敷衍應付、刻意擺爛的,首接降薪、降級。”
“我把話撂在這裡:不願意學習、不願意進步、守著老經驗吃老本的人,漢東重工不會無限包容。”
“未來分房、福利、崗位晉升、工齡定級,全部和學習考核掛鉤。”
“學不出來的,分房靠後、福利靠邊、晉升無望。”
“別人能幹到退休,這批不肯進步的,將來就是第一批被最佳化、提前退崗的人。”
“別怪我手下不留情,我要的是他們進步,不是給我混日子!”
趙瑞龍淡漠的開寇島:“我不辭退功臣,但絕不養閒人、絕不養懶人、絕不養固步自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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