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委辦公室內,方正明將座機話筒遞到鍾正國面前。
鍾正國臉色仍帶著幾分僵硬,深吸一口氣,伸手接過電話。
聽筒那頭,也是一個大領導。
“正國同志,來電是專門跟你通報一聲,漢東集團本次境外資金運作、外匯迴流事宜,全程合規、無任何違紀問題,屬於企業市場化境外套利創收。”
“此事層級特殊、性質敏感,列入內部保密事項。你這邊無需繼續過問、無需調查、無需跟進,工作到此為止,不必再操心。”
一句定音,首接掐斷了所有後續問責、核查、深究的餘地。
鍾正國心頭震撼,終究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試探:“領導,我想確認一件事,趙立春同志此前所說屬實?趙瑞龍真是靠著……做空英鎊,在境外短期斬獲鉅額收益?”
他到現在依舊難以置信。
短短半個月時間,僅憑一輪金融操作,撬動上億美金級別的收益,完全顛覆了他對經商、對創收、對實業發展的所有認知。
哪怕京城己經定性合規,他依舊覺得荒誕不真實。
從頭到尾,都是感覺太假了!
電話那頭的領導沉默片刻,語氣驟然嚴肅幾分。
“正國同志,該你知道的,組織己經告知。不該問的,不要多問。此事屬於專項保密內容,嚴禁私下打探、嚴禁對外議論、嚴禁記錄傳播。”
簡單一句話,徹底封死了所有探究空間。
鍾正國心頭一凜,瞬間清醒。
能讓京城部級部門專門封口、列為絕密的事項,根本不是普通的企業經營套利,背後必然牽扯國際金融博弈、宏觀大勢佈局,層級遠超他一個省級幹部的涉獵範圍。
所有的質疑、不解、不甘,在此刻盡數壓回心底。
他連忙收斂神色,端正態度,鄭重應聲:“我明白了,堅決遵守保密紀律,絕不私下議論、絕不違規打探,嚴格落實組織要求。”
結束通話電話,鍾正國站在原地,臉色青白交加,心底滿是憋屈與鬱悶。
趙立春,你這個兒子,是不是有點妖孽了?
領導的諱莫如深,恰恰側面印證了——趙立春的說辭大機率全部屬實。
那個年輕人,真的憑著一己之力,預判歐洲貨幣危機,在國際金融戰場豪賭大勝,為國創匯、立下大功。
……
……
與此同時,萬里之外的德國。
法蘭克福城郊的高階商務會客室內,光線明亮、環境雅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