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趙瑞龍此番歐洲抄底的核心思路。
還有一個關鍵的因素，《巴統協定》約等於是廢掉了，此時此刻，管制力度斷崖式下滑，不再是死禁令，變成可談判、可特批、可私下放行。
1996 年西方替換為 《瓦森納協定》，重新鎖死高階裝備技術出口，從此再無抄底視窗期。
不過，即便是如此，最重要的一點，還是快繞開老美。
在這一點，老美的確是最嚴的。
此時美國對華高階裝備、工業技術管制最為嚴苛，但凡沾美技術、美系專利的裝置，一律會被層層攔截、嚴查禁運，稍有不慎便會滿盤皆輸。
因此本次所有采購、談判、簽約，全部鎖定德國、法國、瑞士三大歐洲工業核心區域，只對接歐系廠商、只採購歐系裝置、只引進歐系工藝，完全繞開美國監管體系，從源頭杜絕外部阻撓。
趙瑞龍的談判目標清晰。
只拿下當前成熟、穩定、可落地的90年代頂尖技術，完全滿足國內產業突圍、自主造機的全部需求。
不貪最新、只拿最穩，不給任何廠商拒絕的理由，也不給歐美監管找茬的機會。
談判局勢從一開始就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
現在，趙瑞龍是底氣十足、步步從容。
一億美刀，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
面對渴望現金流、急需盤活產能的歐洲廠商，他無需刻意壓價，僅憑全額美金現金預付、批次打包採購、長期合作兜底的條件，就徹底掌握了所有話語權。
海瑞克是率先鬆口的，放開主流土壓、泥水盾構整機生產裝置、全套組裝工藝與除錯手冊。
然後是，維爾特讓步出讓硬巖TBM全系列加工產線與掘進適配技術。
再然後，老牌機床巨頭科堡，低價放行多臺五軸聯動重型數控鏜銑床、超精密磨床。
最後，重工巨頭西馬克，更是首接打包出售二手萬噸級鍛造裝置、全套熱處理生產線。
除此之外，法國精密液壓廠商、瑞士高階軸承與檢測裝置企業，紛紛主動放寬出口限制，不僅低價出售核心生產裝置，還配套提供工藝檔案、檢測標準，甚至願意派駐資深工程師駐場指導。
趙瑞龍順勢敲定附加條款。
高薪特聘歐洲資深技術團隊、退休總工、核心設計師，長期駐場漢東重工，手把手帶教國內技術人員，完成技術落地與人才培養。
短短半個月時間，一系列重磅合作全部落地。
從盾構機整機制造裝置、核心刀盤刀具生產線、主軸承精密加工體系，到液壓電控總成、智慧掘進檢測系統、整機模擬試驗檯，再到全套工藝圖紙、生產標準、除錯方案、外籍技術人才團隊。
一套完整、成熟，絕對是九十年代頂尖水平的國產盾構機自主研發、加工製造、試驗迭代全產業鏈，被趙瑞龍以極低的危機抄底價，盡數收入囊中。
沈敬山是一首等到裝置裝船離開港口之後，這才癱倒在地上。
是真的扛不住了！
很多時候都是硬撐著。
他不是趙瑞龍，他沒有見識過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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