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的風暴不在法院，在華盛頓。
訴狀遞交之後的第三天，白宮召集了一次跨部門閉門會議。
參會的是商務部、司法部、國家安全委員會和總統經濟顧問委員會的負責人。
會議的主題只有一個——微軟。
盤古有點強大了，現在這個階段，完全驅逐盤古這是不可能的，那麼，就必須要把微軟扶持起來。
商務部長率先開口：“Windows 95的問題己經影響到企業信心了。如果任由訴訟發酵，微軟的市場份額會加速流失，盤古系統會趁機吃掉更多企業客戶。”
頓了頓，他繼續道：“我們不能看著一家美國科技巨頭在自己的本土市場上被一家中國公司打敗。”
司法部長提出了不同意見：“但訴訟本身是合法的。企業客戶確實遭受了損失，證據紮實。如果我們強行干預司法程式，會落人口實。”
國家安全委員會的代表插了一句：“但是，我們必須要考慮微軟，難道，我們要讓盤古一家獨大？國家安全的角度看，微軟的問題己經不只是商業問題了。”
頓了頓，他繼續道：“盤古系統正在進入美國的金融、教育、製造領域。如果Windows 95的企業市場崩盤，盤古會以極快的速度填補空白。”
“到那時候，我們的關鍵基礎設施裡跑的都是中國的作業系統。這不是商業競爭的問題了。”
總統經濟顧問委員會主任一首沒說話，等所有人都講完，才慢慢開口：“各位，我們面臨的是一個兩難。保護微軟，等於用行政力量干預市場，破壞公平競爭的原則，這對於其他的企業來說，是不公平的！”
“但是，不保護微軟，等於把美國企業市場拱手讓給盤古，這個後果我們承擔不起。”
會議室裡沉默了幾秒。
最終，會議達成了一個折中方案。
第一，白宮不會公開干預司法程式。訴訟該打就打，微軟該賠就賠。司法部不會介入。這是維護美國司法獨立和市場公平的必要姿態。
第二，商務部將在訴訟期間為微軟提供非公開的政策支援。具體內容包括加快Windows 95補丁的審批流程、協調硬體廠商配合微軟的技術升級、在政府採購中維持對Windows的優先採購。
第三，國家安全委員會將啟動一項針對盤古系統的風險評估，重點是盤古系統在美國關鍵行業的滲透率，以及可能的應對措施。
這個方案的核心邏輯是——明面上讓市場自己去競爭，暗地裡用政策工具給微軟續命。
會議結束之後，白宮辦公廳主任把會議紀要摘要送到了橢圓形辦公室。
克林頓看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對辦公廳主任說了一句話。
“告訴蓋茨，政府不會公開救他，但也不會看著他死。讓他自己想辦法，把產品修好，把市場守住。如果他守不住，我們再看下一步。”
這話傳到蓋茨耳朵裡的時候，己經是當天深夜了。
他坐在辦公室裡，面前的螢幕上顯示著微軟的股價曲線。
六月初的時候還在高位徘徊，現在跌了將近一成。
他拿起電話打給保羅·馬瑞茨。
“開復，白宮那邊表態了。不會公開干預，但會給政策支援。我們自己得扛住。”
保羅·馬瑞茨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總裁，我擔心的不是訴訟。訴訟輸了賠錢就是了，微軟賠得起。我擔心的是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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