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她開口，“我是寒水的人。我來尚宮局，就是為了殺你。”
裴嶼看著她，沒有動。
“可你知道了我的秘密。”宋茉說，“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對不起。”
她的劍往前遞了半分。裴嶼沒有躲。
“你下得了手嗎？”他問。
宋茉的劍停了一瞬。
就在這一瞬，裴嶼的刀往上一挑，格開她的劍。宋茉退了一步，重新穩住身形。兩個人再次交手，這次比方才更快，更狠。裴嶼的刀不再留餘地，宋茉的劍也不再試探。
第十一招，裴嶼的刀架在宋茉頸側，宋茉的劍抵在裴嶼心口。兩個人又停住了。
“你殺不了我。”裴嶼說。
“你也殺不了我。”宋茉說。
巷子裡靜了幾息。裴嶼看著她，忽然開口：“你每個月十五出宮，去城南那口廢井。井底有一個暗室，裡面坐著一個人。那個人姓周，對不對？”
宋茉的瞳孔縮了一下。
“我查了兩個月，查不到寒水，但我查到了那口井。”裴嶼說，“你今天來，是周姐讓你來的。她讓你殺我，還是讓你跟我走？”
宋茉沒有說話。她的劍尖抵在他心口，力道沒有減。
“你不回答，我就當你兩個都沒選。”裴嶼說，“你走吧。本王當今天沒見過你。”
宋茉看著他，劍沒有收。
“裴嶼。”
“嗯。”
“你今天走不出這條巷子。”
她手腕一送，劍尖往前遞了半寸。裴嶼側身避開，刀橫劈過來。兩人再次交手，這一次誰都沒有留手。巷子太窄，刀劍相撞的聲音密得像雨點。宋茉的劍削過裴嶼的肩頭，劃開一道口子；裴嶼的刀擦過宋茉的腰側，割破衣料。
第十五招，宋茉的劍抵住裴嶼的喉嚨。裴嶼的刀停在她心口。
“你殺不了我。”裴嶼說。
“你也殺不了我。”宋茉說。
兩個人對視了幾息。裴嶼忽然收刀，退後一步。
“你走吧。”他說，“本王當今天沒見過你。”
宋茉的劍落空，垂下來。
“裴嶼。”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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