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末,尚宮局照例請脈。
太醫院來的是一位年輕太醫,姓沈,名硯。二十出頭,穿一件洗得泛白的青色官袍,鼻樑上架著一副細銀框眼鏡。周嬤嬤把人領到東廂門口:“沈太醫,都在裡頭了。”
沈硯點了點頭,提著藥箱進來,在靠門的一張空案邊坐下。繡娘們按順序過去,他挨個搭脈,問幾句,開個方子,動作極快。
輪到宋茉時,她在他對面坐下來,將手腕擱在脈枕上。
沈硯的手指搭上去,過了兩息,忽然抬眼看了她一眼,又落回脈上。
“宋司衣平日睡得好嗎?”
“尚可。”
“心口有沒有發悶的時候?”
“偶爾。”
“發了悶怎麼辦?”
“歇一歇就好。”
沈硯又搭了幾息,收回手,提筆在方子上寫了幾味藥。“氣血有些虛,吃兩副就好。少熬夜,少動氣。”
宋茉拿了方子起身要走。沈硯忽然開口:“宋司衣。”
她回頭。
沈硯推了推眼鏡:“你這脈象,我以前在一本舊醫案裡見過。那本醫案是我師父留下的,記的是一種南疆的奇毒。”
宋茉的手指在袖中蜷了一下。“沈太醫看錯了。”
“也許。”沈硯沒有追問,低頭收拾藥箱。
當天夜裡,宋茉回到西廂房,推門進去時,腳底踩到一樣東西。是一張摺好的藥方,從門縫底下塞進來的。正面是她白天拿的方子,背面用極小的字寫了一行:
“碧水之毒,每月十五發作,對嗎?”
第二天午後,宋茉去太醫院取藥。
沈硯正在藥櫃前配藥,見她進來,手上不停。“方子帶來了?”
宋茉將方子放在櫃檯上。沈硯看了一眼,轉身去抓藥。兩個人隔著櫃檯,誰都沒提昨夜那張紙條。
“沈太醫,”宋茉開口,“你那本舊醫案,還在嗎?”
“在。”
“碧水那幾頁,還寫著什麼?”
沈硯沒有立刻回答。他將藥材一味一味地稱好,包進紙裡。包到最後一樣時,他抬起頭:“那本醫案後半冊被人撕了。撕的那幾頁,正好記著碧水的解法。”
“誰撕的?”
“我師父。他撕完那幾頁,第二年就死了。死前把醫案交給我,只說了一句——這毒不常見,但見著了,別聲張。”
”?的死麼怎父師你“
”。針花繡一著攥裡心手,候時的死他但,寒風是的寫上案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