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疊厚厚的大團結，被他單手重重拍在八仙桌上。幾十張嶄新的十元紙幣，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震得桌面嗡嗡作響。
屋裡的空氣瞬間凝滯。
楚雲飛愣住了。糾察隊長更是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
“這批特級藥材，北方軍區後勤部全盤徵用了。”
賀蘭霆冷峻的目光掃過糾察隊長，聲音如同淬了冰的刺刀，“邊境野戰醫院急缺固本培元的藥材。我今天親自過來，就是為了特事特辦。”
糾察隊長張大了嘴，舌頭首打結。
“首、首長，這……這不合規矩啊，他們這是黑市……”
“軍情緊急，人命關天。你要跟我講規矩？”
賀蘭霆微微偏過頭。那股死人堆裡歷練出的威壓鋪天蓋地砸下，逼得糾察隊長雙腿發軟。
“是是是！一切聽從首長指揮！後勤保障最重要！”隊長連連抹汗，哪敢再多放半個屁。
賀蘭霆看都沒看楚雲飛一眼。
他大步走到林清婉面前，高大的身軀將她徹底籠罩在陰影裡。
滾燙的掌心探出，一把攥住她纖細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的腕骨揉進自己的肉裡。
“提供藥材的同志，得跟我回一趟軍區，做個詳細登記。”
男人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幾個字，粗糙的拇指在她腕骨上狠狠摩挲了一下。
林清婉手腕生疼，卻不敢反抗。
她掐著嗓子，粗聲粗氣地回話：“好的，長官。”
賀蘭霆就這麼光明正大地扯著他那滿臉鍋底灰的媳婦，在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大步走出了西合院。
夜風凜冽。
墨綠色的軍用吉普車行駛在回大院的土路上。車輪碾過碎石，車廂裡顛簸搖晃。
車窗緊閉，狹窄的空間裡，男人身上的侵略性成倍放大。
“吱——”
吉普車猛地踩下剎車，停在荒無人煙的林蔭道旁。
賀蘭霆轉過身，長臂一伸，一把扯掉林清婉頭上的破解放帽。
一頭如瀑的黑髮瞬間散落下來，在夜色中帶著淡淡的草藥幽香。
“長官……”
林清婉嚥了口唾沫。她軟著身子湊過去，蔥白的手指抓住他軍大衣的衣襟，仰起頭討好地笑。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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