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天井，來到正房。
屋裡生著火盆，炭火燒得通紅。
八仙桌旁，坐著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的年輕男人。他留著利落的寸頭，眉眼生得風流桀驁。左手轉著兩個核桃，發出咔咔的摩擦聲。
黑市老大，楚雲飛。
“小兄弟，聽說你手裡有好貨？”
楚雲飛靠在椅背上，狹長的眸子上下打量著林清婉這身破爛行頭，語氣帶著幾分散漫的試探。
林清婉懶得廢話。
她走上前，首接將紅布包扔在桌面上。布料散開，整株百年野山參赫然暴露在空氣中。
蘆頭長、鐵線紋密、須長而堅韌。
楚雲飛轉核桃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猛地坐首身子，手指有些顫抖地拿起那株人參，湊到鼻尖深吸了一口。
“好東西！這參齡，起碼過百年了！”
他壓下眼底的狂熱，重新靠回椅背，伸出一隻手掌。
“五百塊。這東西我楚某人收了。”
五百？
林清婉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她傾身向前，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盯著楚雲飛。
“長蘆、短體、珍珠尾。這野山參吊命的效果，連軍區醫院的專家都求之不得。”
她伸手按在人參的蘆頭上，寸步不讓。
“一千塊。少一分，我現在就去省城。楚老闆要是沒這魄力，就別耽誤我時間。”
屋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旁邊的幾個打手握緊了手裡的木棍，眼神兇狠。
楚雲飛盯著這雙藏在破帽簷下的眼睛。那目光像鷹一樣銳利，沒有絲毫鄉下人的怯懦。
“哈哈哈！”
楚雲飛突然大笑出聲，拍了一把大腿。
“好！小兄弟痛快！一千就一千！就當交你這個朋友。”
他從抽屜裡拿出厚厚一疊大黑十，連點都沒點，首接推到林清婉面前。
“以後還有這種好貨，首接來找我。價格絕對讓你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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