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軒蜷縮在泥水坑裡，嘴裡的血沫子首往外冒，連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巷子口原本探頭探腦的幾個路人，被這冷厲的嗓音震得齊刷刷倒退兩步。狹窄的通道里，沒人敢出聲觸這位軍爺的黴頭。
賀蘭霆收回冷銳的視線。
他沒有鬆開林清婉的手腕，反而手掌順勢下滑，寬大粗糲的掌心首接包裹住她那隻豐腴白皙的手。
十指收緊，不留一絲縫隙。
男人的掌心滾燙，常年握槍留下的厚重老繭刮擦著她手背上嬌嫩的肌膚，帶起一陣酥麻的癢意。
“走，回家。”
男人嗓音低啞，拉著她大步往巷子外走去。
林清婉跌跌撞撞地跟上他的步伐。
他邁的步子很大，軍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而規律的咔噠聲。那股帶著大前門菸草味的壓迫感，如影隨形地將她裹挾在內。
兩人誰也沒說話，氣氛有些微妙的緊繃。
林清婉低下頭，視線落在交握的兩隻手上。
賀蘭霆的手背上青筋盤虯，膚色是常年風吹日曬的古銅色，透著一股不容抗拒的野性力量。而她的手剛被靈泉水洗筋伐髓過，白得發光，像一塊溫軟的羊脂玉，被他死死鉗在掌心。
這種力量懸殊的體型差，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試著往回抽了抽手。
沒抽動。
男人的手指反而收得更緊，骨節間甚至勒出了一道淡淡的紅痕。
林清婉垂下長長的睫毛，嘴角隱秘地往上翹了翹。
這冷麵閻王，霸道得有些不講理。不過，被這種頂配大佬無腦護著的感覺，她並不討厭。
穿過縣城主街，兩人並肩走進北方軍區大院的大門。
大院廣播站里正字正腔圓地播報著秋收的農業生產指示。
路邊的白楊樹葉子落了大半，幾個穿著藍色勞動布外套的軍屬大媽正端著紅雙喜搪瓷盆，在水池邊洗著大白菜。
看到賀蘭霆牽著個女人走進來，大媽們手裡的動作全停了。
水龍頭裡的水嘩啦啦淌了一地都沒人管。
“喲，那不是賀軍長嗎？他牽著誰家姑娘？”
“看著眼熟，這水紅燈芯絨褂子……這不是林家那個胖丫頭嗎？怎麼幾天不見，這臉盤子水靈成這樣了！”
驚歎的議論聲順著風飄進耳朵。
林清婉聽著那些嘀咕，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她故意往賀蘭霆身邊靠了靠，肩膀貼著他堅硬的胳膊，做出一副膽小怯懦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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