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捲起的寒意像西伯利亞過境的冷鋒。
那隻帶著厚重槍繭的大手,蠻橫地扣住了林清婉的細腰。
男人掌心滾燙。隔著白底藍花的確良襯衫,那股驚人的熱度燙得她腰眼上的軟肉狠狠瑟縮了一下。
大前門菸草的苦澀混著軍用肥皂的清冽,鋪天蓋地壓了下來。
賀蘭霆高大的身軀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山,將她整個人攏在濃重的陰影裡。他的另一隻手毫不費力地探出,一把奪過那個沉甸甸的網兜。
“長……長官好!”
帶頭的高個子小戰士舌頭打了結,臉上那片黝黑透紅的血色瞬間褪成慘白。
三個人雙腿猛地併攏。
皮鞋跟在供銷社門口的青石板上磕出慌亂的脆響,齊刷刷地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指尖都在打顫。
賀蘭霆下頜線繃成一條冷硬的刀鋒。
他黑沉沉的眸子掃過這三個乳臭未乾的新兵蛋子,軍靴在地上磕了一下,發出一聲悶響。
“三團的?今天休息?”男人嗓音壓得很低,帶著刮骨的涼意。
“報、報告首長!我們來買牙膏!”小戰士腿肚子首轉筋,汗水順著腦門往下淌。
“牙膏買完了,就圍著別人的媳婦獻殷勤。”
賀蘭霆把網兜換到左手。右手依然死死掐著林清婉的腰,五指微微收緊,骨節泛出冷硬的白。
“滾回營區。”
這西個字砸在地上,擲地有聲。
三個小戰士如蒙大赦,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不敢說,轉身連滾帶爬地跑沒影了,逃命似的竄進街角的衚衕。
林清婉靠在他堅硬的胸膛上,聽著他胸腔裡強勁有力的心跳,嘴角隱秘地翹了翹。
這口老陳醋,酸味都快飄滿半個縣城了。
她仰起頭,水波瀲灩的桃花眼無辜地眨了眨。
“長官,人家只是好心幫忙,你幹嘛嚇唬他們?”
林清婉嗓音嬌軟,透著一股不諳世事的嬌憨,兩隻手卻不安分地揪住了他軍裝外套的邊緣。
賀蘭霆垂眸,對上她那雙勾魂攝魄的眼睛。
他沒說話,扯著她的手腕就往回走。
男人步伐很大,軍靴踩在鋪滿落葉的煤渣路上,咯吱作響。
林清婉被他拽著,只能邁著碎步一路跌跌撞撞。
初秋的涼風吹起她鬢角的碎髮,那張被靈泉水洗滌過後的臉龐白裡透紅,引得路過的軍屬頻頻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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