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婉腳心一陣酥麻，那股鑽心的癢意順著尾椎骨首沖天靈蓋，腳趾不受控制地蜷縮起來。
“癢……快鬆手……”
她雙手死死抓住椅子的扶手，眼尾逼出了生理性的淚花，白皙的臉頰透著惹火的紅暈。
窗外的夜色徹底暗了下來。
屋裡亮著昏黃的白熾燈。燈光將兩人的身影投射在糊著報紙的木格窗上。
從外面看去，高大挺拔的男人半蹲著身子，將嬌小的女人困在身前。女人掙扎的動作，在剪影裡透著說不出的親暱與纏綿。
第二天清晨。
大院廣播站的大喇叭裡放著嘹亮的《東方紅》。
水房的水池邊，幾個起早洗衣服的軍嫂擠在一起，壓低了嗓門交頭接耳。
“昨晚我路過賀家小洋樓，你們猜我看見啥了？”
李大媽端著個鋁飯盒，眼睛瞪得溜圓，連洗菜的手都停了。
“賀軍長！堂堂一個活閻王，居然蹲在地上給那個林家胖丫頭洗腳！”
周圍瞬間響起一片抽氣聲。
“這怎麼可能？那丫頭會使妖法不成？”張嫂子手裡的棒槌差點掉進水池裡。
“千真萬確！那影子倒在窗戶上，我看得清清楚楚。賀軍長不但給洗腳，那胖丫頭還嬌滴滴地喊癢呢！”
酸意像發酵的老陳醋，瞬間淹沒了整個水房。
自家男人在家裡當大爺，油瓶倒了都不扶。賀軍長那樣在刀尖上舔血的人物，居然是個被媳婦拿捏得死死的護妻狂魔？
這把狗糧塞得全院軍嫂們咬碎了後槽牙。
下午，日頭正盛。
林清婉在院子裡支起兩個大竹扁，把從空間裡帶出來的幾株野山參和松茸鋪平晾曬。
微風拂過，藥草的清香蓋住了大院裡的煤煙味。
她今天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淺藍布衣，袖子捲到手肘，露出兩條白嫩豐腴的胳膊。正低頭翻動著草藥，核算著下次去黑市能換多少大團結。
“吱——”
一陣刺耳的剎車聲打破了家屬院的寧靜。
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停在賀家院子門外的煤渣路上。輪胎揚起一陣灰土。
這年頭，能坐上紅旗轎車的，全都是京城裡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車門被人從裡面推開。
一雙踩著白色小羊皮高跟鞋的腳先邁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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