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婉笑得眉眼彎彎，手指穩如磐石，“比如，上個月後勤庫房丟的那兩斤紅糖，還有兩條新毛巾，都去了哪兒？”
針尖的劇痛逼得劉婷心理防線全線崩塌。
她看著麥克風，再看看身後那個隨時能拔槍斃了她的賀軍長，哭著嘶吼出聲。
“我……是我偷拿的！我把紅糖藏在宿舍床底下了！”
聲音透過電波，瞬間放大了幾十倍，在大院的上空轟然炸響。
家屬院裡。
正端著飯盒吃午飯的大媽們全停住了筷子。
李嫂子一口棒子麵粥首接噴在了自家男人的臉上，驚恐地瞪大眼睛看向窗外的大喇叭。
林清婉拔出銀針，又抵在她另一側的死穴上。
“繼續。三連王排長送你的那塊梅花牌手錶，還有一營長給你的布票，都是怎麼來的？”
“是我騙他們的！”
劉婷痛得生不如死，鼻涕眼淚糊了滿臉，什麼都不顧了，對著麥克風全盤托出。
“我說只要他們把津貼給我，我就跟他們處物件！我還跟後勤部的老張在倉庫裡……我答應給他做小，他才多批給我兩套被罩……”
不堪入耳的細節，字字句句清晰地砸進每一戶軍屬的院子裡。
整個北方軍區大院，像被扔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徹底沸騰了。
幾百號人端著飯碗衝出屋子，指著大喇叭破口大罵。幾個被點名的排長和營長，更是臉如死灰，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下子，劉婷不僅是在文工團待不下去。這輩子走到哪兒，脊樑骨都會被人戳斷。
社會性死亡，剝皮抽筋，也不過如此。
林清婉慢條斯理地收起銀針。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塊白手帕，仔細擦了擦指尖，隨手丟在劉婷腳邊。
“賀長官，戲聽完了。”
她轉過身，水潤的桃花眼彎成一道勾人的月牙。
賀蘭霆靠在門邊的陰影裡。
男人寬闊堅硬的胸膛沉悶地震動了一下，喉結重重往下滑動。
這隻露出利爪的小狐狸，連殺人的刀子都不用借，就能把人逼上絕路。
真是該死的招人稀罕。
他邁開長腿走上前，粗糲的大掌一把扣住那截不盈一握的楚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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