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等我。”
男人的話音彷彿還留在耳邊，帶著那股子不容抗拒的冷硬。
賀蘭霆走後的第三天。
深秋的風捲起大院地上的枯葉，刮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生疼。
林清婉正坐在堂屋裡擇著大白菜，腦海深處突然炸開一道興奮的童音。
“笨女人！西邊深山裡有千年野生紫靈芝的味道！”
田麥穗在空間裡瘋狂打滾，貓尾巴掃得靈泉水首濺。
“那可是固本培元的好東西，快去挖回來，本大爺要吃！”
林清婉動作一頓，順手將大白菜扔回搪瓷盆裡。
千年靈芝。這要是挖回來做成藥膏，放到黑市上能換厚厚一疊大黑十。
這誘惑力比什麼都大。
她動作利索地解下圍裙。
從大衣櫃底層翻出那件洗得發白的舊灰布褂子。又找了一條長長的白布，將胸前惹眼的豐滿死死纏緊。
抓起鍋底灰往白嫩的臉上一抹，背上軍綠色的破帆布挎包，林清婉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出了家屬院。
西郊深山，層林盡染。
腳下的枯葉被踩得咯吱作響。越往深處走，山勢越發險峻。
空氣裡原本的松針清香漸漸被衝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毫無預兆地撕裂了山林的死寂。
驚起樹冠上大片黑壓壓的飛鳥。
林清婉背脊猛地繃緊，腳下的步子瞬間剎住。
特種軍醫的本能讓她立刻伏低身子，像一頭敏捷的狸貓，迅速貼近一塊長滿青苔的巨石背後。
這絕對不是演習用的空包彈，這是真槍實彈的撕咬。
她貓著腰，順著槍聲的方向，無聲無息地摸上了一處隱蔽的制高點。
撥開枯黃的蒿草，下方的山谷盡收眼底。
狹窄乾涸的河床裡，賀蘭霆的連隊被死死壓制在一片亂石堆後。
密集的子彈像暴雨一樣砸在岩石上，火星西濺。碎石屑崩得漫天飛，硝煙瀰漫了整個谷底。
敵特分子佔據了對面的高地。兩挺重機槍瘋狂吐著火舌，交織出密不透風的火力網，壓得戰士們根本抬不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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