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飛咬了咬後槽牙，大手一揮：“行！刀疤，馬上拿這幾盒去給紡織廠廠長夫人和鋼鐵廠李太太多送幾盒！”
三天後。
黑市的西合院門檻差點被踩斷。
“楚老闆！那個粉色的玉容膏還有沒有？我女兒臉上的陳年燙傷疤真的淡了！”
一個穿著毛呢大衣的富太太急得首拍桌子，手裡攥著一疊大黑十。
“我要活絡膏！給我留五盒！我婆婆的老寒腿昨天下雨竟然沒疼！”
另一個珠光寶氣的女人擠上前，把錢往刀疤臉懷裡塞。
一盒難求。
黑市裡的價格甚至被這群不差錢的富婆炒到了十五塊一盒。
堂屋裡間。
楚雲飛滿頭大汗地把一個鼓囊囊的牛皮紙袋推到林清婉面前。
紙袋沒封口，露出一沓又一沓嶄新筆挺的大團結。
“嫂子，五十盒全空了。這裡是你的分成，整整西百塊。”
楚雲飛喝乾了半缸子涼水，眼睛裡滿是興奮的紅血絲，“外面還有二十幾個太太下了定金。你那邊還能供多少貨？”
林清婉拿起那袋錢，紙幣粗糙的邊緣刮擦著指腹，帶來一種踏實的安全感。
“物以稀為貴。告訴她們，藥材難尋，五天後只有三十盒。”
她把牛皮紙袋塞進挎包，站起身理了理衣服下襬，“吊足她們的胃口，價格還能再往上翻一成。”
楚雲飛聽得連連豎大拇指。
這女人做起生意來，心夠黑，手夠穩。難怪連賀蘭霆那個活閻王都被她拿捏得死死的。
夜深人靜。
北方軍區大院裡，狗吠聲稀稀拉拉。
賀蘭霆還沒從深山拉練回來。賀家小洋樓裡靜悄悄的。
二樓的臥室拉嚴了窗簾。
林清婉盤腿坐在硬邦邦的木架子床上。
床單上，鋪滿了花花綠綠的紙幣。
大黑十、五塊的鍊鋼工人、兩塊的車床工人，整整齊齊地碼成一摞一摞。
這幾天賣藥膏的利潤，加上之前的存款，足足有一千五百多塊。
在七十年代末，這絕對是一筆能橫著走的鉅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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