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婉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確良襯衫，袖子捲到手肘處，露出白嫩纖細的小臂。她捏著粉筆，在黑板上寫下幾味常見草藥的名字。
字型清秀娟麗，透著骨子裡的大家閨秀氣場。
“嫂子們平時洗衣服沾了涼水，關節容易痠痛。這透骨草和紅花熬水泡腳，能把骨頭縫裡的寒氣逼出來。”
她聲音清脆軟糯，不疾不徐，聽得臺下的女人們入了迷。
李嫂子揉著痠痛的膝蓋，第一個舉手。
“清婉妹子，這草藥咱們也不懂怎麼熬。聽說你手裡有一種黑色的活絡膏，一抹上骨頭就不疼了，是不是真的呀？”
話音剛落，活動室裡瞬間炸了鍋。
女人們的眼睛全亮了，七嘴八舌地往前擠。
“是啊妹子，我這腰疼得整宿睡不著，你那藥膏能不能賣我一盒？”
“我家那口子訓練留的刀疤，一到陰雨天就癢，你那祛疤的玉容膏還有沒有？”
林清婉站在講臺上，看著這群昨天還在背後嚼她舌根的女人。
如今一個個眼神狂熱，活像看到了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她放下粉筆，拍了拍手上的灰，嘆了口氣。
“嫂子們別急。這藥膏里加了百年野山參，藥材實在太難湊了。”
她垂下眼睫，做出一副為難的乖巧模樣。
“不過大家都是自家姐妹。我就是熬瞎了眼睛，也得給各位嫂子湊出幾副來。只是這藥材成本……”
“錢不是問題！我家老王剛發了津貼！”
“對！只要管用，十塊錢一盒我們也買！”
活動室裡的氣氛被徹底點燃。
林清婉三言兩語，不僅成功拉攏了整個大院的婦女陣線，還順理成章地將黑市的銷路首接鋪到了軍區內部。
軍官家屬的購買力，可不比縣城那些富太太差。
夕陽西下，天邊燒起大片的火燒雲。
掃盲班圓滿結束。
林清婉揹著軍綠色的帆布挎包，踩著滿地金黃的落葉，慢悠悠地往賀家小洋樓走。
挎包裡塞滿了軍嫂們硬塞過來的定金。
這大院的輿論風向，算是徹底被她捏在手裡了。以後就算白語嫣詐屍還魂，也翻不起半點風浪。
冷風颳過臉頰。
林清婉剛拐過紅磚牆角，腳步猛地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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