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霧還沒散乾淨。
賀家小洋樓的後院裡,透著一股秋日裡特有的潮溼泥土腥氣。
靠牆根的雜草昨晚就被連根拔了。
賀蘭霆大步跨進院子,“哐當”一聲,將一把沉重的寬背鐵鋤頭扔在牆角邊。
男人沒穿那件標誌性的軍綠色的確良襯衫。
寬闊的後背上,只套著一件緊身的白色跨欄背心。
他彎下腰,挽起深綠色軍褲的褲腿。小腿上結實的肌肉線條,像刀刻斧鑿般凌厲。
林清婉端著個印著紅牡丹的搪瓷茶缸,舒舒服服地窩在廊簷下的竹藤椅裡。
她今天穿了件修身的碎花小褂,不盈一握的腰肢懶洋洋地靠著椅背。
水波瀲灩的桃花眼,隔著嫋嫋升騰的水汽,明目張膽地黏在賀蘭霆的身上。
“長官,左邊那塊地還得再翻深一尺。”
她呷了一口熱茶,嗓音嬌軟得像摻了蜜,“我師傅留下的那些海外種子嬌貴得很,土不夠松,扎不下根的。”
賀蘭霆沒說話。
他雙手握住粗糙的鋤頭木柄,雙腿拉開一個紮實的馬步。
腰腹猛地發力。
“砰”地一聲悶響。鐵鋤頭深深砸進冷硬的泥土裡,帶起一大塊暗褐色的土坷垃。
隨著他揮舞的動作,跨欄背心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
塊塊分明的腹肌和胸肌輪廓,在半透明的溼布料下若隱若現。
汗珠順著他冷硬的下頜線滾落,劃過滾動的喉結,一路匯聚在鎖骨處,最後隱沒在皮帶緊勒的褲腰裡。
那股濃烈的、極具侵略性的雄性荷爾蒙,順著秋風首往林清婉的鼻腔裡鑽。
這哪是開荒,這分明是一場行走的男色誘惑。
林清婉嚥了口唾沫,只覺得喉嚨有些發乾,連搪瓷茶缸裡的茶水都壓不下那股莫名的燥熱。
賀蘭霆突然停下動作。
他單手扶著鋤頭柄,高大挺拔的身軀轉了過來。
深淵般的黑眸像鎖定獵物的孤狼,首勾勾地撞上她還沒來得及收回的視線。
男人隨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賀太太,茶好喝,還是我好看?”
他嗓音被汗水浸得沙啞,帶著一絲危險的粗重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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