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嫩的手指摸向腰間的皮帶。
“咔噠”一聲輕響。
賀蘭霆送給她的那把軍用匕首，被她從黑色的牛皮刀鞘裡抽了出來。
精鋼打造的刀刃在秋日的殘陽下，折射出森冷的寒芒。
刀身上那股揮之不去的機油味和隱隱的血腥氣，順著冷風鑽進孫小紅的鼻子裡。
林清婉手腕一轉。
冰涼平滑的刀面，不輕不重地拍在孫小紅腫脹如豬頭的臉頰上。
鋼鐵的低溫激得孫小紅渾身打了個冷戰，連頭皮都開始發麻。她眼珠子驚恐地往上翻，死死盯著那把隨時能割開她喉管的利刃。
“聽清楚了。”
林清婉拿著刀，順著孫小紅的下頜線慢慢往下滑，停在她脆弱的頸動脈處。
聲音輕緩，卻透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壓迫感。
“我的男人，你敢覬覦？”
刀尖在皮膚上留下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紅痕。
孫小紅嚇得尿意上湧，褲襠裡洇出一片溫熱的水漬。
“我的藥田，你敢碰？”
林清婉收回匕首，站首身子，鞋底從她背上挪開。
“十秒鐘。再不滾出這個大院，我剁了你的手，扔去後勤部喂軍犬。”
壓在背上的那座大山終於移開。
孫小紅連滾帶爬地從泥地裡竄了起來。她根本顧不上拍掉身上的髒汙，也顧不上那雙跑掉了一隻的高跟鞋。
恐懼徹底擊潰了她腦子裡那些見不得人的算計。
她捂著流血的嘴巴，像一條喪家之犬，手腳並用地翻過那道紅磚矮牆。
跌跌撞撞地衝上煤渣路，連頭都不敢回，瘋了一樣往大院正門的方向逃竄。
紅磚矮牆外。
幾個原本在路邊挑揀冬儲大白菜的軍嫂，手裡還抓著菜葉子，像木樁子一樣定在原地。
大媽們本是聽到動靜，湊過來想看看熱鬧。
誰曾想，正好把林清婉那兩記響亮的耳光，還有拿刀拍人臉的狠辣手段，一字不落地全看在了眼裡。
秋風吹過，捲起地上的黃葉。
大媽們看著牆內那個身段妖嬈、面容絕色的女人，喉嚨裡齊刷刷地發出嘶嘶的抽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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