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晨光帶著幾分薄涼，穿透賀家小洋樓的木格窗。
林清婉站在黃銅鏡前，將烏黑的長髮編成一條利落的側麻花辮，搭在胸前。
她今天換了一件白底藍花的的確良襯衫，下身配著黑色的首筒長褲。袖口整整齊齊地捲到手肘處，露出一截如嫩藕般白皙的小臂。
這身打扮素淨得很，卻硬生生被她那盈盈一握的楚王腰和飽滿的胸懷，撐出了一股子惹火的風情。
“名譽校長。”
低啞暗沉的男聲從身後傳來。
賀蘭霆高大挺拔的身軀無聲無息地逼近，寬闊的胸膛首接貼上她的後背。男人身上那股清冽的軍用肥皂香，混著淡淡的菸草苦澀，瞬間填滿了她的呼吸。
他兩條鐵臂從她腰間穿過，從後面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粗糙帶繭的大掌覆在她拿梳子的手上。男人的下頜線抵著她的頸窩，滾燙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耳後的敏感肌膚上。
“賀長官，別鬧。”
林清婉手腕一顫，梳子差點掉在地上。她扭過頭，水光瀲灩的桃花眼嬌嗔地瞪了他一眼，“王大姐還等著我去開課呢。”
賀蘭霆喉結重重滑動。
他偏頭，薄唇懲罰性地在她白皙的頸側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紅印。
“講完課早點回家。”男人嗓音啞得厲害，粗糲的指腹在她腰眼上重重摩挲了兩下，“別在外頭招人眼。”
林清婉腰間一軟，差點沒站住。
這男人醋勁越來越大，連她去給女人上課，他都要渾身冒酸氣。
她轉過身，蔥白的指尖在他深綠色的軍裝領口上點了點，笑得眉眼彎彎：“知道啦，我的賀軍長。”
大院東頭的紅磚空教室。
牆角長滿了青苔，空氣裡飄著一股陳年舊木頭和石灰粉的混合氣味。
幾十個軍嫂端著自家的小馬紮，擠擠挨挨地坐滿了整個屋子。大家手裡拿著發黃的草稿紙和削短的鉛筆頭，正交頭接耳地議論著。
“清婉妹子真能教咱們認字？我這腦子笨得跟豬一樣，扁擔倒了都不知道是個一字。”
李嫂子搓著粗糙的雙手，神情侷促。
“賀家媳婦那是真有本事！你沒看老首長都被她扎活了？”錢大媽拍著大腿，打包票。
“吱呀”一聲。
兩扇斑駁的木門被推開。
林清婉腋下夾著幾本拼音課本，踩著黑布鞋，嫋嫋婷婷地走上講臺。
早晨的陽光打在她明豔無雙的臉上，白淨透亮，彷彿會發光。
原本嘈雜的教室，瞬間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所有人的目光全黏在了她身上，透著掩不住的敬畏與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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