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眼看著這場單方面的碾壓局，嘴角隱秘地翹起一個弧度。
這群小混混下手極有分寸。
招招避開要害，專挑肉厚和痛感最強的地方打。哪怕趙明軒肋骨斷了三根，去醫院也驗不出重傷，頂多在床上躺個小半年。
這利落狠辣的做派，太眼熟了。
五分鐘後。
麻袋裡只剩下進氣沒有出氣的哼哼聲。趙明軒像灘爛泥一樣癱在水坑裡，徹底沒了動靜。
寸頭男人抬起手，做了個停止的手勢。
混混們立刻收手，整齊劃一地退開半步。
寸頭男人轉過身。
他拍了拍工裝上的灰土，剛才那副凶神惡煞的混混嘴臉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男人走到林清婉面前，隔著一米的距離停下。脊背挺得筆首，雙手侷促地在褲腿上擦了兩下。
他微微彎下腰，態度恭敬得挑不出一絲錯處。
“嫂子受驚了。”
寸頭男人低著頭，聲音壓得很低，“這不長眼的東西髒了您的路。後續的事我們兄弟會處理乾淨，保證他以後連您的影子都見不著。”
林清婉水波瀲灩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她看著眼前這個寸頭男人，視線落在他握緊的右手上。那虎口處有一道陳年的刀疤。
那是黑市老大楚雲飛手底下的得力干將，刀疤臉的親弟弟。
楚雲飛的人。
“辛苦你們了。”
林清婉嗓音清脆，語氣裡透著幾分洞悉一切的從容。
她伸手探進軍綠色的帆布挎包，摸出兩張大黑十，遞了過去。
“拿去給兄弟們買包好煙抽。這地兒風大，處理完了早點回。”
寸頭男人連連擺手，後退了兩步，像看到了什麼燙手山芋。
“使不得！嫂子，這錢我們絕對不能收！”
他嚥了口唾沫，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
“上頭交代了，這事兒要是辦不利索，我們楚哥的腿得被人打折。嫂子您快回吧，天晚了。”
說完，寸頭男人一揮手，帶著幾個兄弟拖著裝有趙明軒的麻袋，迅速消失在衚衕盡頭的夜色裡。
寒風捲著幾片枯黃的白菜葉，在空蕩蕩的衚衕裡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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