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太太，從今天起，我親自監督你複習。”
男人的嗓音低啞沉冷，夾著窗外呼嘯的北風，首首砸在堂屋的八仙桌上。
厚厚的《數理化自學叢書》，帶著一股陳年紙張的黴味和新華書店特有的油墨香。
林清婉低頭，看著那幾塊“磚頭”。
她水潤的桃花眼裡閃過一抹隱秘的戲謔。
前世作為頂級軍醫大學的雙料博士，她天天跟彈道軌跡、高分子藥物合成打交道。
這七十年代初級的高中課本，在她眼裡，跟幼兒園的看圖識字沒半點區別。
但戲還得演。
林清婉肩膀往內一縮。蔥白的手指捏住那本物理書的邊緣，輕輕翻開一頁。
“長官。”她抬起頭，紅潤的下唇被牙齒咬出一點泛白的印子。
“這上面畫的小方塊和斜線，分開看我認識，合在一起，它們就像天書一樣。”
她嗓音軟糯打顫，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退縮，“要不……咱們還是算了吧？我字都認不全呢。”
賀蘭霆沒接她這茬。
男人脫下深綠色的軍大衣，隨手搭在椅背上。身上只剩下一件單薄的軍綠襯衫。
他拉開旁邊的竹藤椅，大馬金刀地坐下。
高大的身軀瞬間拉近了距離。
兩條結實修長的腿隨意敞開，右腿的膝蓋若有似無地貼著她的大腿側邊。
大前門菸草的苦澀混著軍用肥皂的清冽，鋪天蓋地壓了下來，瞬間抽乾了她周遭的空氣。
“躲什麼。”
賀蘭霆粗糲的大掌探出，一把按住她準備往後縮的椅背。
他深淵般的黑眸鎖定她那張嬌豔欲滴的臉，下頜線繃出冷硬的刀鋒弧度。
“考不上是一回事，考不考是態度問題。老子帶出來的兵，沒有當逃兵的種。”
他從軍裝上衣口袋裡摸出一支英雄牌鋼筆。
拔下筆帽。
“咔噠”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堂屋裡格外清晰。
“翻到力學受力分析那一章。”
男人指節屈起，在泛黃的紙頁上重重敲了兩下。
林清婉乖乖把書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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