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常年在道上混，對殺氣最敏感。此刻的林清婉，身上散發出的危險氣息，比賀蘭霆那個活閻王還要恐怖三分。
“大嫂。”楚雲飛站起身，收起了所有的漫不經心。
“我要一輛加滿油的吉普車，六桶備用汽油，還有西南邊境的軍用通行證。”
林清婉把一個沉甸甸的帆布包扔在八仙桌上。裡面是她這幾個月攢下的大半身家。
“半個小時內，辦妥。”
楚雲飛看都沒看那個帆布包。
他轉過身，從後面的鐵皮櫃裡掏出一把車鑰匙和一本蓋著鋼印的通行證，拍在桌上。
“車在後巷。改裝過的底盤，油是滿的。”
楚雲飛看著她背上的醫療箱，“要我帶幾個兄弟跟您走一趟嗎？”
“不用。人多礙事。”
林清婉抓起車鑰匙，大步流星地走出西合院。
這趟去前線，她要動用空間的底牌，任何人都不能帶。
坐進那輛墨綠色的改裝吉普車。
車廂裡充斥著濃烈的機油味和皮革的冷硬氣味。
林清婉雙手握住冰涼的方向盤。
前世無數次駕駛越野車穿越封鎖線的肌肉記憶，在這一刻全面甦醒。
她一腳踩下離合，掛上一檔。右腳猛地將油門轟到底。
“嗡——！”
吉普車發出一聲狂躁的野獸咆哮，輪胎在雪地裡瘋狂打滑，捲起漫天泥雪。
隨後像一支離弦的利箭，撕裂了縣城靜謐的黑夜，瘋狂駛向西南方向。
三天三夜。
林清婉的雙手像焊死在方向盤上一樣，死死握著塑膠方向盤。
手背上青筋盤虯，指關節因為長時間的用力而泛出沒有血色的慘白。
她雙眼佈滿駭人的紅血絲，嘴唇乾裂起皮。
困了，就猛灌一口空間裡的冰涼靈泉水，強行刺激快要麻痺的神經。
車窗外的景色，從北方枯黃的白楊樹，逐漸變成了西南邊境茂密溼熱的亞熱帶雨林。
空氣裡的溫度越來越高。
泥土的腐爛味、潮溼的水汽，混雜著越來越濃烈的火藥硝煙味，順著車窗縫隙首往鼻腔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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