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扁平黃嘴殼子，在黑夜中化作一把鐵鉗。
對準高個子的後腰偏下位置，狠狠地，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
“嗷——！”
高個子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
厚實的黑棉褲在那張鐵嘴面前，脆弱得像一層廢紙。鵝嘴鉗住那塊肥肉，藉著俯衝的力道，脖子猛地往後一擰。
“撕啦”一聲裂帛脆響。
棉褲被硬生生扯開一道大口子。連帶著裡面那層皮肉，首接被擰下血淋淋的一小塊。
高個子疼得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在凍得邦硬的泥地上。
雙手捂著鮮血淋漓的屁股，在地上來回打滾。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往下砸，混著地上的殘雪，糊了滿臉泥水。
“大白鵝！是隻大白鵝！”
二麻子嚇得魂飛魄散。手裡那條準備裝草藥的破麻袋掉在雪地裡。
誰家養的鵝有半人高！那兩隻張開的翅膀足足有兩米寬，撲騰起來捲起的冷風，颳得人臉頰生疼。
“嘎！”
大白鵝“將軍”仰起修長粗壯的脖頸，發出一聲威風凜凜的長鳴。
它那雙黑豆眼在月光下透著人性化的鄙夷。喝了雙生陰陽泉的純淨靈液，它的智商早開了竅，對付兩個毛賊綽綽有餘。
將軍翅膀一扇，兩隻紅色的腳蹼在雪地裡快速倒騰。
目標鎖定一旁抖成篩糠的二麻子。
二麻子轉頭就跑，手腳並用地往紅磚矮牆上爬。手指剛摳住牆頭粗糙的磚縫。
後背猛地一沉。
將軍首接飛撲上去，沉重的身軀死死壓在二麻子的背上。兩隻尖銳的爪子踩著那件破棉襖，鐵鉗般的長嘴對準他的後腦勺，毫不客氣地一頓狂啄。
“救命啊！我的頭皮！”
二麻子痛得發出淒厲的嚎叫。
每一口下去，連皮帶頭髮硬生生薅下一大把。溫熱的鮮血順著他的後腦勺往下淌，流進脖頸裡，黏糊糊的帶著腥氣。
他十指脫力，整個人從半人高的牆上重重摔進院子裡。
後背砸在凍結實的泥土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將軍沒打算放過他們。
它張開翅膀，外八字步邁得六親不認。左邊啄一口高個子的大腿，右邊擰一把二麻子的後腰。
專門挑人身上最軟、最不經疼的地方下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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