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鵝“將軍”正威風凜凜地踩在高個子的後背上。
它挺著雪白的胸脯，脖子揚得高高的，黑豆眼裡透著不可一世的傲慢。一側翅膀還沾著幾滴敵人的血跡，在冷光下紅得刺眼。
聽到動靜，將軍轉過頭，衝著林清婉邀功似的“嘎”了一聲。
聲音清脆響亮，尾音還帶著點上揚的得意。
林清婉努力壓下上揚的唇角。
她把手電筒的光束定在兩個賊的臉上，水波瀲灩的桃花眼裡適時地浮起一層受驚的水汽。
肩膀往內一縮，左手揪緊了外套的衣襟。
“你們是什麼人？大半夜翻進軍屬的院子幹什麼？”
她嗓音打著顫，透著一股嬌弱無助的慌亂。
“這後院種的可是軍區特批的藥材，你們這是在破壞國防物資。將軍，看住他們，我這就去喊保衛科！”
林清婉沒給他們求饒的機會。
她轉過身，快步走到前院大門，扯開嗓子就喊。
“來人啊！抓賊啊！”
女人清亮透徹的嗓音，穿透大院靜謐的夜空。
不出三分鐘，遠處傳來整齊密集的軍靴踩踏聲。幾把手電筒的光柱在巷子裡亂晃。
巡邏的小李帶著一個班的戰士，如狼似虎地衝進賀家大門。
“嫂子，您沒事吧！”
小李喘著粗氣，手裡端著五六式半自動步槍，眼神緊張地上下打量林清婉。
賀軍長走前可是下了死命令，要是嫂子少了一根頭髮，他們整個警衛班都得去跑二十公里武裝越野。
林清婉眼眶微紅，伸出蔥白的手指，顫巍巍地指向後院。
“我沒事，有賊翻牆進來偷藥材。被我家養的鵝按住了。”
小李帶著戰士們衝進後院。
手電筒的光柱齊刷刷地打在角落裡。
看清地上的畫面，幾個身經百戰的小戰士齊刷刷地愣在原地。
手裡的槍管都忘提了。
兩個大男人，一個褲子被撕爛露出大半個光屁股，另一個頭皮禿了一大塊滿臉是血。
兩人互相抱著，在零下十幾度的雪地裡抖成了一團。
一隻大白鵝踩在他們身上，正拿那堅硬的黃嘴殼子梳理著自己雪白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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