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九爺撥個電話。”
男人下頜線繃出鋒利的弧度，“軍區正在響應國家號召，整頓社會閒散青年。讓他兒子明天去大西北的新兵連報到。要是缺席，我親自去封了西城區的堂口。”
霍驍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大西北的新兵連！那是在戈壁灘上吃風沙的魔鬼營！去那裡扒一層皮都算輕的！
“賀副司令！我錯了！您高抬貴手……”
賀蘭霆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他。
大掌護著林清婉的後腦勺，半擁半抱著將她帶上越野車的後座。
車門砰地一聲關上。
引擎轟鳴，越野車捲起一陣刺鼻的尾氣，揚長而去。只留下霍驍癱坐在冷風中，面如死灰。
第二天一早。
西城區的地下黑市就傳開了訊息。
九爺連夜讓人按著自家兒子的腦袋，一把推子把那頭抹滿髮蠟的張揚頭髮剃成了青光頭。
霍家那位不可一世的黑道太子爺，哭爹喊娘地被塞上了開往大西北的綠皮火車，開啟了慘絕人寰的軍訓生活。
這朵爛桃花，被賀蘭霆連根拔起，連片葉子都沒剩下。
一週後。
京城的秋風越刮越冷，天色暗得早。
林清婉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
白天在醫科大的高階實驗室裡做技術指導，指點那幫老教授改進中醫縫合線。
傍晚還得趕去琉璃廠的地下醫館，盤點楚雲飛送來的賬本，安排玉容膏的發貨渠道。
等她從西合院醫館走出來，夜幕早就降臨了。
她裹緊身上的米白色羊絨大衣，踩著黑布鞋，步履匆匆地趕回賀家那套三進的老宅。
推開朱漆大門。
院子裡靜悄悄的，西府海棠的枯枝在冷風中搖晃。
正房的屋子裡沒有開燈，黑漆漆的一片。
林清婉推開厚重的木門，跨進門檻。
屋裡沒有燒暖氣，透著一股首逼骨縫的陰冷寒氣。
黑暗中，只有靠近窗欞的沙發位置，亮著一點猩紅的火光。
她摸索著走到牆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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