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掏出一份一模一樣的紅標頭檔案，啪地一聲蓋在老李的檔案上。
“林同志！別聽他的！我是北京大學招生辦的！我們北大的理科綜合底蘊最深厚，你來我們學校，絕對是最明智的選擇！”
賀蘭霆站在桌邊。
男人眉頭擰起一道深深的摺痕，粗糲的大掌猛地按在兩份錄取通知書上。
“搶人搶到我家裡來了？”
他冷聲開口，骨節分明的手指敲擊著木桌面，“我賀蘭霆的媳婦去哪，輪得到你們替她做主？”
兩位主任被他這氣勢壓得後背冒冷汗。
但為了搶下這個十年難遇的理科狀元，兩人硬是頂著殺氣，咬緊了牙關。
“首長，這可是國家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老李急紅了眼，首接丟擲底牌。
“林同志！只要你來我們清華，每個月給你發三十五塊錢的最高級別助學金！全國通用糧票、肉票，學校全包了！”
三十五塊！這抵得上一個國營廠老工人的整月工資了！
老張不甘示弱，一把扒開老李的肩膀。
“三十五塊算什麼！林同志，你來我們北大！我們不僅發五十塊錢的特別獎學金，還給你分一間單人教職工宿舍！”
他唾沫星子亂飛，激動得臉色通紅，“你結了婚，家屬探親也有地方住！不用跟那些小年輕擠八人間的上下鋪！”
院子外面，早就圍滿了看熱鬧的軍屬。
大媽們端著鋁飯盒，連飯都忘了往嘴裡送。
聽到這接連丟擲的天價條件，人群裡爆發出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李嫂子揉了揉耳朵，滿臉不可置信地抓著旁邊人的胳膊。
“我滴個老天爺，大學不都是學生求著去上的嗎？這清華北大的領導，居然提著東西上門來求著林家丫頭去上學？”
“還給發五十塊錢工資！還分單人房！這哪是去上學，這是去當祖宗啊！”
錢大媽站在牆頭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她想起幾個月前自己還嘲笑林清婉小學沒畢業。現在這巴掌扇在臉上，火辣辣的疼。
人家不僅考上了，還是讓全國最高學府在院子裡搶破頭的祖宗！
堂屋裡，戰火持續升級。
兩位儒雅的知識分子，此刻為了搶生源，己經徹底不要了體面。
老李氣得一把揪住老張的中山裝領子。
“老張！你少在這兒拿單人房忽悠人！林同志的理科思維縝密，去你們那純屬浪費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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