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手裡舉著紅標頭檔案，一下車就吵著要見林清婉同志！”
小李這扯著嗓子的一聲吼，在堂屋裡砸出迴音。
寒風順著敞開的大門灌進來，捲起八仙桌上的幾張舊報紙。
林清婉靠在賀蘭霆的懷裡。
男人結實的鐵臂死死勒著她不盈一握的楚王腰，力道大得捏得她骨頭微微發酸。
那股濃烈的大前門菸草味混著軍用肥皂的清冽，鋪天蓋地砸進她的鼻腔，瞬間隔絕了屋外的冷氣。
賀蘭霆深黑的眼眸裡聚起一團化不開的煞氣。
他下頜線繃出冷硬的刀鋒弧度，粗糙的大掌按住她腰側的軟肉，大拇指重重地摩挲了兩下。
“拿著紅標頭檔案來搶人？”
男人嗓音沉冷，透著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壓迫感。軍靴往前邁了半步，首接將她護在自己寬闊的後背陰影裡。
真要是京城來查投機倒把的糾察隊，他今天就算是抗命，也得把人攔在這扇紅木門外。
林清婉從他背後探出半個腦袋。
她蔥白的手指揪住男人深綠色的軍大衣衣襬，水潤的桃花眼底閃過一抹狡黠的精光。
紅標頭檔案？要見她？
算算日子，全國理科狀元的成績放榜，那些嗅覺靈敏的大學招生辦，確實該聞著味兒找上門了。
“長官，別動氣。”
她貼著他寬闊的脊背，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耳後的肌膚上。聲音軟糯嬌怯，帶著貓撓般的癢意。
“聽小李這意思，人家是帶著紅標頭檔案來找我的。說不定是天大的好事呢。”
話音剛落。
“砰！”
半掩的院門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
兩個穿著深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頂著漫天風雪，火急火燎地衝了進來。
兩人年紀都不小了，跑得氣喘吁吁。頭頂的黑髮上落了一層薄雪，眼鏡片上全是白濛濛的霧氣。
走在左邊的男人手裡死死抱著一個黑色的牛皮公文包。
右邊那個更誇張。
他左手拎著兩罐麥乳精，右手提著一個裝滿紅富士蘋果的網兜，胳膊肘裡還夾著個印著國徽的檔案袋。
“老李！你這就不講武德了！說好了一起進門，你拿胳膊肘拐我幹什麼！”
提著麥乳精的男人氣得首跺腳，皮鞋在青石板上踩得啪啪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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