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阿哥，我都打聽清楚了。你雖然是個軍官，但每個月也就那點死工資吧？”
大波浪女人下巴一揚，滿臉都寫著“有錢能使鬼推磨”的傲慢。
她轉過身，一把拉開那個塞得鼓鼓囊囊的真皮皮包拉鍊。
“啪！”
一疊用紅頭繩扎得死緊的大團結，被她重重地拍在蒙著白布的茶几上。
緊接著，又是第二疊，第三疊。
足足三百塊錢現金，整整齊齊地碼在水壺旁邊。嶄新的紙幣散發著油墨香，在這個人均月薪三十塊的年代，這無疑是一筆讓人眼紅的鉅款。
“看到沒？”
大波浪指著那堆錢，得意洋洋地看著賀蘭霆。
“這只是我這趟跑單的一點零頭。你在部隊裡流血流汗，一年到頭也攢不下這幾張紙。”
她斜眼瞥了一下躺在下鋪、毫無動靜的林清婉，嘴角的嘲弄更深了。
“你這模樣身段，跟著個連好衣服都買不起的鄉下土妞，真是白瞎了。”
大波浪女人重新轉回視線，目光肆無忌憚地在賀蘭霆飽滿的胸肌和窄腰上來回刮擦。
她嚥了口唾沫，喉嚨裡發出清晰的聲響。
“小阿哥，只要你肯跟著我。這錢，你隨便花。到了京城，我給你買進口的西裝，戴羅馬錶。保證你每天吃香喝辣，再也不用受這種清苦罪。”
包廂裡的空氣，在這一刻降至了絕對零度。
賀蘭霆低頭看著桌上的那三百塊錢。
男人側臉的咬肌劇烈地抽動了兩下。額角青筋暴起，太陽穴突突首跳。
那股壓抑在骨子裡的暴戾，像一頭即將掙脫牢籠的野獸。
他沒有開口說半個字。
粗糙帶繭的大掌猛地抬起。手背上的血管因為極度用力而清晰可見。
他己經算準了距離和角度。
下一秒，他就會像拎起一隻死老鼠一樣，掐住這個女人的脖子，將她連人帶錢，首接從疾馳的火車窗戶裡扔出去。
就在他手臂肌肉賁張，即將發力的瞬間。
下鋪的軍綠薄毯被人一把掀開。
“啊欠——”
一道軟糯清脆、透著濃濃倦意的哈欠聲，不緊不慢地在包廂裡響起。
硬生生打斷了賀蘭霆即將爆發的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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