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旗轎車停在賀家西合院外。
林清婉推開車門，踩著青石板路走進院子。
寒風捲起地上的枯葉，西府海棠光禿禿的枝丫在風中搖晃。
正房的屋簷下，亮著一盞昏黃的燈。
賀蘭霆高大挺拔的身軀斜倚在廊柱上。
男人穿著一件單薄的深綠色軍裝襯衫。領口微微敞開，露出冷硬的鎖骨。
他手裡夾著半根快要燃盡的大前門，猩紅的火光在夜色裡明明滅滅。
聽到腳步聲，男人抬起頭。
深淵般的黑眸越過庭院，首首鎖在她的身上。
林清婉加快腳步，像一隻歸巢的燕子，一頭扎進男人寬闊堅硬的胸膛。
大前門菸草的苦澀混著那股熟悉的軍用肥皂清冽，瞬間隔絕了外頭的寒氣。
“長官，我今天賺大錢了。”
她仰起頭，白嫩的雙手順勢攀上他的脖頸。水潤的桃花眼彎成一道橋，紅唇勾起嬌媚的笑。
賀蘭霆隨手扔掉菸蒂，軍靴碾滅火星。
粗糙帶繭的大掌一把扣住她盈盈一握的細腰，將人嚴絲合縫地按向自己。
男人低下頭。
灼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的鼻尖上。他敏銳的嗅覺捕捉到了她身上沾染的紅酒味，下頜線瞬間繃緊。
“喝酒了？”他嗓音啞得變了調。
“就抿了一小口。”
林清婉踮起腳尖，鼻尖親暱地蹭了蹭他硬茬茬的下巴，“今天這趟鴻門宴，我可是把那些大小姐的錢袋子全掏空了。以後，我養你。”
賀蘭霆胸腔震動，溢位一聲低啞的輕笑。
他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狠狠攫住那張喋喋不休的紅唇。
“老子用你養？”
男人咬著她的唇角，聲音裡透著要命的佔有慾，“去把賬本收好。今晚的公糧，賀太太該交了。”
兩人跌跌撞撞地推開正房木門，一室旖旎。
幾天後。
京城的九月，秋高氣爽。
蟬鳴聲漸漸歇了，衚衕口的白楊樹葉子邊緣泛起了一絲枯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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