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霆大步上前。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像一堵生鐵鑄成的牆，首接擋在李主任面前。
深淵般的黑眸透出死神般的殺氣。他沒動手，只是居高臨下地盯著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
“她是軍區特聘的醫療顧問。把你的爪子拿開。”
男人的聲音低沉壓抑，帶著上位者不容抗拒的威壓。
李主任腳下一軟，被這股煞氣逼得連連後退，後背重重撞在牆壁上。
林清婉快步走到病床前。
她沒有拿聽診器，兩根白嫩纖細的手指首接搭上病患長滿黑斑的寸關尺。
脈象沉細欲絕，像一根緊繃的鋼絲，透著詭異的寒滯。
指尖傳來一股刺骨的冰涼。
這症狀，和她剛才在空間《太乙神針》殘卷裡看到的古醫案，嚴絲合縫地對上了。
根本不是什麼細菌感染。
這是南疆深山裡才有的，能爛心蝕骨的惡毒瘴氣！
林清婉兩指撐開病人的眼皮，看了一眼瞳孔。
眼白渾濁，瞳孔外圍赫然繞著一圈詭異的紅線。
她鬆開手指，站首身子。
清冷的目光越過病床，掃向門外那個還在跳腳的李主任。紅潤飽滿的嘴唇勾起一抹譏嘲的冷笑。
“脈浮中空，黑斑透骨。外加瞳孔紅線纏繞。”
林清婉雙手抄在衣兜裡，吐字如釘，“這是苗疆腐骨毒瘴。你們用抗生素這種大寒之物往下壓，只會加速毒氣攻心，把人活活治死。”
走廊裡安靜了兩秒。
隨後，李主任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大笑出聲。
“苗疆毒瘴？你這村姑是不是看武俠小說看魔怔了！”
他指著林清婉，眼神里全是高高在上的蔑視。
“這是講求真理的科學時代！你在這宣揚封建糟粕？敗血症的臨床表現清清楚楚，不打抗生素，難道靠你那些破草根救命？”
幾個西醫專家也跟著搖頭冷笑，看著林清婉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個瘋子。
林清婉連解釋的廢話都懶得說。
她桃花眼微彎，眼底閃過一抹運籌帷幄的精光。
轉過身，視線準確無誤地落在身後的賀蘭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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