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越野車的輪胎在結了薄冰的柏油馬路上擦出一道漆黑的印子。
刺耳的剎車聲劃破了京城深秋的夜。
賀蘭霆一腳踩死剎車。
男人寬大粗糙的手掌穩穩握著方向盤，手背上青筋條條暴起，骨節泛出冷硬的白。
他順著林清婉的視線，透過擋風玻璃看了過去。
馬路對面，是一個支著紅藍白三色塑膠布的露天大排檔。
滾滾白煙從一口生鏽的大鐵鍋裡冒出來。
空氣裡飄著一股濃烈刺鼻的滷煮火燒味，混雜著蜂窩煤燃燒時的嗆人煙氣，順著車窗縫隙首往人鼻子裡鑽。
“趙明軒的妹妹？”
賀蘭霆嗓音低啞沉冷，透著屍山血海裡淬鍊出的肅殺。
他側過身，粗壯有力的鐵臂一伸，首接將副駕駛上的女人撈進自己滾燙的懷裡。
男人冷硬的下頜線貼著她的發頂。
那股大院雪花膏的清冽氣味，混著特供大前門菸草的苦澀，瞬間將她密不透風地包裹起來。
“這種上不得檯面的臭蟲，也值得你多看一眼？”
賀蘭霆大掌卡在她盈盈一握的細腰上，指腹的槍繭隔著旗袍布料，懲罰性地按壓了一下。
胸腔裡那股護短的暴戾，壓都壓不住。
林清婉腰眼發酥，順勢靠在他堅硬的胸肌上。
她仰起頭，水波瀲灩的桃花眼彎成一道橋，蔥白的手指在他軍裝領口輕輕畫著圈。
“老公，我這不是好奇嘛。”
她嗓音軟糯嬌柔，吐氣如蘭，“趙明軒被廢了三根肋骨，趙家在縣城早就破產了。這白眼狼妹妹跑到京城來，還打扮成這副模樣，肯定有樂子看。”
賀蘭霆喉結重重地上下滑動了一圈。
他低下頭，灼熱的薄唇擦過她的耳廓。犬齒不輕不重地咬住那塊軟肉。
“想看戲？”男人呼吸粗重，帶著縱容的暗芒，“那就坐在車裡看。外頭風大，別凍著。”
林清婉捏緊了他胸前的衣襟，視線重新投向馬路對面的大排檔。
紅藍條紋的塑膠棚子底下，燈光昏黃髮暗。
趙小麗正站在一張滿是油汙的摺疊桌旁。
大冷天的，她竟然只穿了一件俗氣的大紅色碎花的確良襯衫。領口故意解開了三顆釦子，露出一大片凍得發紫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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