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林清婉？！”
尖銳劈叉的嗓音在寒風中刮過，像指甲用力劃過玻璃。
趙小麗跌坐在滿是煤渣和油汙的泥地裡。
她仰著頭，眼珠子死死瞪著眼前這個披著軍官大衣、穿著高定旗袍的女人。
這哪是當年在鄉下那個唯唯諾諾、連件沒補丁的衣服都穿不上的拖油瓶！
那身月白色的真絲旗袍，在路燈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那張臉白淨得沒有一絲瑕疵，紅唇嬌豔，桃花眼底透著居高臨下的冷睨。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趙小麗舌頭打著結，凍得發紫的嘴唇首哆嗦。
她看了看林清婉，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氣場駭人的楚雲飛，腦子裡那根貪婪的神經猛地跳動了兩下。
林清婉蔥白的手指攏了攏肩上的大衣。
她沒有理會趙小麗的震驚，而是偏過頭，衝著楚雲飛彎了彎唇角。
“楚老闆，咱們新開的那家大酒樓，後院不是正缺個人手嗎？”
楚雲飛混跡黑市多年，這察言觀色、見風使舵的本事早刻進了骨子裡。
大嫂這一個眼神遞過來，他立刻心領神會。
他收起臉上的煞氣，換上一副商人的精明做派。
“林主管說得對。”
楚雲飛摸了摸下巴，順著林清婉的話茬往下接，“酒樓馬上要招待京城的大領導，確實缺個手腳麻利的。”
林主管？
這三個字落進趙小麗耳朵裡，就像是乾旱的鹽鹼地逢了甘霖。
她腦子轉得飛快。
原來林清婉不是什麼老闆娘，只是這個大老闆手底下的一個打工主管！
趙小麗心頭的嫉妒和不甘瞬間有了發洩的出口。
一個鄉下村姑都能混成主管，穿上這麼好的衣服。她趙小麗憑什麼不行？
只要進了這家酒樓，憑她的手段，把這個大老闆勾到手還不是遲早的事！到時候，她第一件事就是把林清婉踩在腳底下！
“老闆！我能幹！我手腳可麻利了！”
趙小麗猛地從泥水裡爬起來。
她顧不上拍掉碎花襯衫上的煤渣，急切地往前湊了兩步，一雙倒三角眼首勾勾地盯著楚雲飛手腕上的大金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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