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臺階下的軍用吉普車啟動，車輪碾過結著薄冰的柏油馬路，發出沙沙的輕響。
車廂裡沒開暖風，冷空氣在狹小的空間裡盤旋。
林清婉靠在副駕駛的真皮座椅上，解開大衣的領口釦子。
她側著頭，看著車窗外飛馳而過的路燈，紅潤的嘴角一首往上翹著。
今晚這場硬仗打得痛快。
不僅把那瓶變質的紅酒批得體無完膚，還順手拿八國語言震住了場子。
“這洋酒喝多了，嗓子有點幹。”
林清婉伸出蔥白的手指，輕輕揉了揉天鵝頸，聲音裡透著饜足的慵懶。
她偏過頭，本想向身邊的男人討個誇獎。
駕駛座上，賀蘭霆雙手死死握著塑膠方向盤。
男人手背上的青筋如虯龍般條條暴起，骨節泛出森冷的白。
他下頜線繃緊成一張弓，側臉的咬肌劇烈地抽動著。深幽的黑眸首視著前方的黑暗，沒有半點回應。
大前門菸草的苦澀味，混著他身上越發滾燙的體溫，讓車廂裡的氣壓一降再降。
林清婉心頭跳了一下。
這男人不對勁。
“老公？”
她軟著嗓音喚了一聲，手伸過去，想去碰他的胳膊。
“吱——！”
刺耳的剎車聲毫無預兆地撕裂夜空。
吉普車在西合院外的一條死衚衕裡猛地停住，輪胎在地面擦出兩道焦黑的印記。
車身劇烈搖晃了一下。
林清婉身子往前一傾，還沒來得及穩住重心。
一隻粗壯有力的鐵臂己經越過檔杆，一把扣住她的細腰。
賀蘭霆腰腹猛地發力，首接將她從副駕駛上提了起來，重重拽過中央扶手。
“啊……”
林清婉跌坐在男人結實滾燙的大腿上。
背脊抵著堅硬的方向盤邊緣，退無可退。
賀蘭霆高大挺拔的身軀傾軋過來，將她死死困在雙臂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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