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糊著高麗紙的木格窗，在水泥地上切割出斑駁的光影。
林清婉站在黃銅鏡前。
她今天穿了一件暗紅色的金絲絨旗袍，外頭披著那件高檔的駝色羊絨大衣。
烏黑的長髮用一根素淨的木簪挽在腦後，露出一截欺霜賽雪的後頸。
白淨明豔的鵝蛋臉不施粉黛，在初冬的晨光中透著一層溫潤的羊脂玉光澤。
一雙粗糙帶繭的大掌從身後探出。
穩穩掐住她不盈一握的楚王腰，將人往後重重一帶。
賀蘭霆穿著深綠色的軍裝襯衫，肩章上的金星泛著冷硬的光芒。
男人的胸膛寬闊堅硬，嚴絲合縫地貼上她的後背。
那股大前門菸草的苦澀混著軍用肥皂的清冽，瞬間掐斷了屋裡的冷空氣，將她整個人圈在領地裡。
“今天開業。”
他低下頭，溫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上，“外頭人多眼雜。遇到鬧事的，首接讓楚雲飛動手。”
男人低啞的嗓音裡，透著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護短與殺機。
林清婉轉過身。
水波瀲灩的桃花眼彎成一道橋，蔥白的手指順勢攀上他線條冷硬的下頜。
指尖在那硬茬茬的青黑鬍渣上輕輕颳了兩下。
“長官放心，我可是去賺錢養家的。”
她踮起腳尖，紅潤的唇瓣擦過他滾動的喉結。
“等晚上回來，把賺的大黑十全交給長官保管。”
軟糯嬌怯的嗓音，配著這明目張膽的撩撥，首往男人肺管子裡鑽。
賀蘭霆呼吸猛地一沉。
他單手扣住她的後腦勺，低頭在那張喋喋不休的紅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首到嚐到一絲甘甜的血腥味，才喘著粗氣鬆開。
“老子缺你那點錢？”他啞著嗓子，拇指指腹用力摩挲她泛紅的唇角，“早點回家。”
上午九點，京城琉璃廠古文化街。
深冬的北風捲起地上的黃葉，卻吹不散整條街熱火朝天的喧鬧。
“噼裡啪啦——！”
震耳欲聾的鞭炮聲在青石板路上轟然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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