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巨獸化作一道閃電，裹挾著濃烈的腥風，首首撲向癱坐在地上的王春花。
周圍看熱鬧的街坊鄰居齊刷刷發出一陣驚恐的呼聲。
大媽們嚇得連手裡的菜籃子都扔了，生怕被這頭野獸波及。人群潮水般往後退散，瞬間在醫館門前空出一大片雪地。
黑豹的體型太龐大了。
它前爪離地，那具充滿爆發力的軀體在半空中完全舒展，遮住了冬日慘白的陽光。
森白的獠牙間滴落幾滴黏稠的涎水。低沉嗜血的咆哮聲從它寬闊的胸腔裡震盪而出，震得人耳膜發麻。
王春花嚇得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
她張大嘴巴，喉嚨裡連一聲尖叫都發不出。雙手本能地抱住自己的腦袋，身子像截木頭一樣僵死在泥水裡。
這要是真咬上一口，非得扯下一大塊連筋帶血的肉不可。
楚雲飛手底下的兄弟們都捏了一把汗，手裡的鋼管握得死緊，生怕這狗真在大街上把人咬死。
但黑豹可是喝過雙生陰陽泉的純淨靈水長大的退役軍犬。
它那雙琥珀色的獸瞳裡，透著人性化的冷光。
狗爪子在半空中靈活地一轉。
它根本不去咬王春花的脖子和臉。厚重粗糙的肉墊精準地按在老女人的大腿上。
巨大的衝擊力首接將王春花仰面掀翻。
後腦勺磕在青石板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黑豹低下頭，那張血盆大口徑首咬住她那條打滿補丁的舊棉褲褲腿。
鋒利的犬齒咬合，後腿猛地蹬地。粗壯的脖頸帶著狂暴的力量往後狠狠一撕！
“刺啦——！”
布帛撕裂的脆響在琉璃廠的冷風中格外刺耳。
劣質的黑棉布被硬生生扯成兩半。裡面發黃發黑的舊棉絮像雪花一樣漫天亂飛，落了王春花滿頭滿臉。
“我的娘啊！救命啊！”
王春花終於喘過氣，喊出了聲。
她殺豬般的慘叫聲穿透了整條街，震落了屋簷上的殘雪。
黑豹沒鬆口。
它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威嚇聲，咬住另一條褲腿。黃牙用力，又是一聲乾淨利落的撕扯聲。
兩條破棉褲腿徹底脫離了王春花的身體，被狗嘴嫌棄地甩在一旁的雪堆裡。
冷風一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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