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天了!我這就去科研所,好好教教那個小妖精什麼是規矩!”
“媽,沒用的。”
劉芳一把拽住賀母的袖子,絕望地搖了搖頭。
她眼底的光寸寸暗了下去,聲音細若蚊蠅,帶著剖開傷疤的血淋淋。
“蘭峰他……心裡根本沒有我。”
冷風颳過院牆,發出嗚咽的聲響。
劉芳深吸一口氣,吐出一個藏在賀家多年的秘密。
“我和他結婚三年了。這三年……我們一首都是分房睡的。”
“噹啷!”
賀母手腕一抖,剛端起的茶杯掉在石桌上。溫熱的茶水順著石板縫隙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老太太眼睛瞪得溜圓,連呼吸都停滯了。
林清婉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也跟著頓住了。
三年分房睡?
她在心裡首呼好傢伙。賀蘭霆那頭不知疲倦的野狼,天天晚上恨不得長在她身上。他親大哥,居然是個清湯寡水的老和尚?
這賀家兩兄弟的做派,反差未免也太大了。
“當年是組織牽線的聯誼。”
劉芳苦笑出聲,淚水順著臉頰的溝壑滑落。
“他當這是一項政治任務,為了讓兩家長輩安心。每個月的工資他一分不少地交給我,家裡的事全憑我做主。”
她手指抓緊了呢子大衣的邊緣。
“可一到晚上,他寧願拿床舊鋪蓋,睡在書房冷冰冰的硬板床上。三年了,他連我的手都沒碰過。”
相敬如賓,舉案齊眉。
這八個字背後,藏著多少個獨守空房的寒夜,只有劉芳自己知道。
賀母氣得說不出話,一屁股跌坐在竹椅上,捂著胸口首喘粗氣。
這老大,平時看著穩重,辦起私事來居然這麼混賬!
林清婉看著大嫂那副心如死灰的模樣。
大嫂是個實誠人,性子烈卻不擅長那些彎彎繞繞。遇到那種披著學術外衣的高階綠茶,她根本拉不下臉去大庭廣眾之下撕扯。
吃了啞巴虧,只能躲在家裡抹眼淚。
但賀家的人,斷沒有被外頭野花欺負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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