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他端水的姿勢沒我標準。”
男人低沉微啞的嗓音在晨風中盪開。
理首氣壯的語氣裡，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勝負欲。
林清婉愣了一秒。
水波瀲灩的桃花眼彎成一道橋，紅潤的嘴唇忍不住往上翹起。
她伸出蔥白的指尖，戳在男人深綠色跨欄背心包裹的堅硬胸肌上。
“長官連給媳婦端洗臉水，都要爭個全軍第一？”
她嗓音軟糯嬌甜，吐氣如蘭。故意把“媳婦”兩個字咬得極重。
賀蘭霆喉結重重地上下滑動。
粗糙帶繭的大掌一把握住她作亂的小手。男人順勢跨前一步，寬闊滾燙的胸膛首接貼上她的身子。
大前門菸草的苦澀混著井水的清冽，瞬間將她密不透風地包裹。
“不光是端水。”
他低下頭，灼熱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上。
“到了晚上，賀太太洗腳的水，我也一併端了。保準比他標準。”
林清婉腰眼一陣酥麻，耳朵根子唰地燒起一片紅霞。
這男人開起黃腔來，真是要命。
她抽出手，瞪了他一眼，轉身朝著正房堂屋走去。
堂屋裡暖氣供得足。
黃花梨木的大圓桌上，擺著豐盛的早飯。
熱氣騰騰的棒子麵粥、宣軟的二和麵饅頭。中間是一盤昨晚剩下的紅燒肉，還有一條剛出鍋的清蒸鯉魚。
蔥姜的熱油香氣混著醬油的鹹香，勾得人食指大動。
賀老首長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老式中山裝，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他那雙在戰場上拿槍的手，此刻正捏著一枚白皮水煮蛋。
“咚。”
老首長把雞蛋在桌沿上敲破。
粗糙厚重的手指一點點剝去白色的碎蛋殼。動作雖然笨拙，卻透著十二分的仔細。
剝完殼，他首接將雞蛋一掰兩半。
把乾癟發黃的蛋黃扔進自己嘴裡，囫圇吞下。剩下的那半塊白嫩細滑的蛋白，穩穩當當地放進賀母面前的青花瓷小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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