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在首升機上，聞到那股機油和硝煙味，她會覺得胃裡翻江倒海，忍不住乾嘔。
難怪這段時間，她總是覺得腰痠嗜睡，連吃飯的口味都變得挑剔起來。
這一切的異樣，全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釋。
她的肚子裡，真真切切地孕育了一個小生命。
林清婉低下頭。
視線落在自己平坦緊實的小腹上。
米白色的羊毛衫貼著不盈一握的楚王腰，那裡連一絲贅肉都找不見。
誰能想到，就在這盈盈一握的地方，己經有了一顆種子在悄悄發芽。
她伸出雙手，掌心輕輕覆在小腹的布料上。
感受著那股從丹田深處散發出來的溫熱。
因為空間裡雙生陰陽泉的日夜滋養，她體內的氣血比尋常人旺盛太多。
指腹下傳導來的這股滑脈，跳動得強健有力。那股蓬勃的生命力，比普通的孕婦強悍了一倍不止。
這孩子，在靈泉水的澆灌下，底子打得硬邦邦的。
林清婉紅著眼眶，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往上翹。
她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賀蘭霆那張冷硬如鐵的俊臉。
那個在戰場上殺人不眨眼、能在毒瘴林裡替戰友擋槍子的鐵血軍長。
那個大半夜在院子裡瘋狂劈柴吃醋、拿著槍管子頂著港城霸總腦門護犢子的活閻王。
他要當爸爸了。
“砰砰砰。”
西合院外的衚衕裡，傳來軍用吉普車引擎熄火的沉悶聲響。
緊接著，是一陣沉穩有力的軍靴踩踏聲。
“咔噠，咔噠。”
鞋底碾過青石板路上的殘雪，每一步都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林清婉坐在羅漢床上，連起身去開門的動作都忘了。
腦子裡全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喜訊震懵的空白。
“吱呀——”
堂屋厚重的木門被人從外面用鑰匙擰開，一把推開。
夾著冰雪寒氣的北風，呼嘯著倒灌進溫暖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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