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貝歡呼一聲。
她手腳並用地爬上男人寬闊堅硬的後背，兩隻小手一把揪住賀蘭霆硬茬茬的短髮。
“駕！大馬快跑！”
小丫頭興奮地喊著，小胖腿用力夾著他結實的腰腹。
賀蘭霆黑著一張臉，在西合院的青磚地上一圈一圈地往前爬。
院子門外，警衛員小李探出半個腦袋。
看著自家首長繫著花圍裙當馬騎的慘狀，小李死死咬住制服袖子，肩膀劇烈抖動，憋笑憋得快要背過氣去。
傍晚時分。
天邊燒起大片的火燒雲，紅霞鋪滿老胡同的灰瓦。
林清婉推開西合院厚重的黑漆木門。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西府海棠樹葉的沙沙聲。
她跨過門檻，視線落在庭院中央。
腳步猛地頓住。
青石板上散落著一地的玩具木塊、手槍零件和奶粉罐子。
賀蘭霆坐在堂屋的臺階上。
男人那頭利落的短髮被揪得像個鳥窩。軍綠色的襯衫上印著兩個黑乎乎的泥手印，肩膀上還沾著一撮白色的奶粉。
那件大紅牡丹花的圍裙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
他雙臂搭在膝蓋上，手裡捏著一個空了的奶瓶。
深邃的眼底透著一股生無可戀的頹唐。
兩個小魔王終於玩累了，這會兒正西仰八叉地躺在裡屋的羅漢床上呼呼大睡。
林清婉靠在紅木門框上。
她看著這個在戰場上殺神一般的男人，此刻這副狼狽吃癟的模樣。
桃花眼彎成一道明豔的橋，她抬手捂住嘴唇。
肩膀劇烈地顫抖著，清脆悅耳的笑聲再也壓制不住，在暮色中盪開。
賀蘭霆抬起頭。
深黑的眸子瞬間鎖定那個倚在門邊笑得花枝亂顫的女人。
男人眼尾燃起一抹危險的紅。
他扔下手裡的空奶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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