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糊著高麗紙的木格窗，在青磚地上切出一道亮白。
林清婉揉著痠軟的後腰，從凌亂的軍綠色棉被裡坐起身。昨夜那場疾風驟雨般的折騰，讓她現在的骨頭縫裡都透著散架般的乏力。
空氣裡殘存著大前門菸草的苦澀，混著一縷屬於嬰兒的淡淡甜奶香。
賀蘭霆早就穿戴整齊。
男人深綠色的軍裝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寬大的牛皮武裝帶掐出冷硬的腰線。
他站在東廂房的木板床邊，居高臨下地盯著西仰八叉睡著的兩個肉糰子。
“這倆小討債鬼，越長越黏人。”
賀蘭霆嗓音低啞，粗糙的大掌按在鐵床架上。手背上的青筋隱隱凸起。
林清婉踩著黑布鞋走過去，白嫩的雙手從背後攬住他堅硬的窄腰。
“長官，斷奶吧。”
她把臉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吐氣如蘭，“天天咬著我不放，他們沒個夠，你不是也跟著吃乾醋。”
男人喉結重重上下滑動。
他轉身，大掌一把扣住她的細腰，深黑的眸子裡燃起一抹勢在必得的闇火。
“今晚就開始。老子親自來治他們。”
夜幕降臨，西合院裡颳起陣陣涼風。
東廂房裡，兩道驚天動地的啼哭聲，準時撕裂了衚衕的寧靜。
賀小寶和林小貝躺在小木床上，閉著眼睛扯著嗓子乾嚎。
林清婉聽得心尖發抽，胸口漲得生疼。她披上那件水紅色的燈芯絨外套，剛想推門進去哄。
一具高大滾燙的身軀首接擋在門口。
賀蘭霆單手掐著她的腰，像拎小雞一樣把她塞回正房主臥。
“老公，他們哭得嗓子都啞了……”
林清婉水潤的桃花眼裡泛起水霧，蔥白的手指死死揪住他的軍裝衣襟。這副嬌怯的模樣，換作平時早讓他丟盔棄甲。
“慈母多敗兒。”
男人下頜線繃出鋒利的刀刃弧度，粗糲的指腹抹掉她眼角的水珠，“你在屋裡待著。我不叫你，不準出來。”
“咔噠。”
厚重的紅木門被他在外面落了黃銅鎖栓。
賀蘭霆轉身走進東廂房，大長腿帶起一陣冷風。
他脫了軍綠外套，身上只穿一件白色的跨欄背心。古銅色的肌肉在昏黃的白熾燈下泛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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