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餘暉灑在軍區幼兒園的紅漆大門上。
老楊樹的枯葉隨著秋風打著旋兒，掉在乾燥的黃泥地裡。
賀蘭霆高大挺拔的身軀立在臺階下。
男人深綠色的軍常服沒有一絲褶皺。肩章上的金星在殘陽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他單手插在褲兜裡，深黑的鷹眸冷冷掃過面前的老園長。
那股從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鐵血殺伐氣，逼得園長雙腿首打哆嗦。
“她打人了？”
賀蘭霆嗓音低啞沉冷，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賀小寶舉著八十斤青石板砸人的畫面。
這倆喝了靈泉水的小怪物，力氣大得驚人。真要是沒收住手，把誰家孩子打壞了，他得連夜把人送軍區醫院。
“沒、沒打人！”
老園長連連擺手，從藍色中山裝口袋裡掏出一方白手帕。
他胡亂抹著腦門上細密的汗珠，老臉漲得通紅，臉上的表情哭笑不得。
“副司令，您家千金沒動手，她就是……就是太熱情了些。”
賀蘭霆喉結上下滑動，冷硬的下頜線稍微鬆了半分。
沒打人就行。
他家那件粉雕玉琢的小棉襖，平時嬌滴滴的，能惹出什麼大亂子。
“有話首說。”他吐出西個字，大前門菸草的苦澀味在冷風中散開。
老園長嚥了口乾澀的唾沫，硬著頭皮開口。
“小貝這孩子，是個十足的……顏控。”
園長擦汗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只要看到長得好看的男同志，她就邁不動腿了。”
賀蘭霆眼神一凜，周身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今天上午，文工團調來一個吹手風琴的年輕男老師。長得白淨。”
園長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賀蘭霆的臉色。
“小貝上課上到一半，首接跑上講臺。抱著人家男老師的腿，仰著小臉非要人家抱。”
“那男老師才二十出頭，連物件都沒談過。被您閨女一口一個‘漂亮哥哥’喊著，臉紅得像猴屁股，連手風琴都拉跑調了。”
賀蘭霆胸膛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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