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腮幫子鼓鼓的，兩隻白嫩的小手絞在一起，學著林清婉平時認錯的嬌怯模樣。
“就三個……”
小丫頭軟糯的嗓音透著心虛，“王老師，還有兩個穿綠衣服的哥哥。他們長得好看，身上香香的。”
“好看？”
賀蘭霆氣極反笑，胸腔發出沉悶的震動。
他一腳踩下剎車，車子在十字路口停住。男人轉過頭，深黑的眸子盯著女兒。
“老子平時教你的規矩都餵狗了？男女授受不親，隨便讓男人抱，這是耍流氓！”
林小貝被親爹的黑臉嚇到了。
她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在桃花眼裡打轉，要掉不掉的。
“可是媽媽說了，看到好看的就要抓在手裡。”
小丫頭理首氣壯地反駁，奶聲奶氣，“媽媽天天抱爸爸。爸爸好看，我也想抱好看的哥哥。”
賀蘭霆喉結重重滾落。
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裡，上不去下不來。
他竟然被一個三歲的小丫頭片子，用他媳婦的歪理邪說給堵得啞口無言。
等回了家，他非得把那罪魁禍首按在床上，好好清算這筆教壞女兒的賬。
吉普車一路疾馳，駛入北方軍區大院的正門。
門衛室的哨兵立正敬禮。
賀蘭霆把車停在賀家西合院外頭的衚衕口。
男人推開車門，大長腿邁下去。
他拉開後座車門，大掌裹住林小貝軟綿綿的小手，把她牽了下來。
賀小寶揹著小書包，冷酷地走在最前面。
夕陽的餘光灑在青磚灰瓦上。
空氣裡飄著各家各戶生煤球爐子的煙火氣。
賀蘭霆牽著女兒，黑皮軍靴踩在平整的石板路上，臉色依然冷得掉渣。他盤算著怎麼給這小丫頭立下“三步之內不準有男人”的鐵規矩。
就在這時，大院的警衛連換崗。
一隊穿著筆挺軍裝的戰士，邁著整齊的步伐從對面的林蔭道上走過來。
帶頭的是個新調來的小排長。
二十出頭的年紀。劍眉星目，唇紅齒白，皮膚還沒被邊疆的太陽曬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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