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家小子！把你那國寶媳婦請出來！”
大首長洪亮如鐘的嗓音，穿透京城清晨的薄霧。
震得西合院老槐樹上的殘雪簌簌往下掉。
賀蘭霆大步跨出堂屋的木門檻。
男人身上披著深綠色的將官軍大衣，寬闊的肩背像一堵生鐵澆築的牆。
他側過身，粗糙帶繭的大掌掀開厚重的棉門簾。
大前門菸草的苦澀味，混著他身上特有的軍用肥皂清冽，瞬間衝散了院子裡的寒氣。
林清婉踩著黑色半高跟皮鞋，從屋裡走出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修身羊毛衫，烏黑的長髮用一根素淨的玉簪鬆鬆挽在腦後。
迎著院子裡那幾位扛著金星的首長。
她水潤的桃花眼彎起一道橋，端出一副溫婉嬌柔的小媳婦模樣。
“幾位首長，外頭風大，快進屋喝口熱茶。”
林清婉嗓音軟糯，肩膀往賀蘭霆身側靠了靠。
兩根蔥白的指尖揪住男人大衣的衣袖，彷彿沒見過這場面，透著幾分怯生生的依賴。
賀蘭霆喉結上下滑動。
他反手握住那兩根不安分的手指，大掌將她微涼的手全數包裹進自己滾燙的掌心。
男人的黑眸冷厲如刀，視線掃過院子裡那兩輛掛著國徽的紅旗轎車。
心裡門兒清，這幾位大佛聯袂登門，動靜小不了。
一行人走進正房堂屋。
紅泥火爐燒得正旺，炭火發出劈啪的細碎聲響。
大首長沒接她遞過來的青花瓷茶盞。老人家腰板挺得筆首，身後的兩名首長同樣面容冷肅。
一名穿著筆挺軍常服的警衛員，雙手捧著個紅絲絨托盤，大步走上前。
軍靴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磕碰聲。
大首長伸出長滿老繭的手，一把揭開托盤上的紅綢。
紅光乍現。
托盤裡，整整齊齊地疊著一套嶄新的國防綠女式軍官常服。
衣服上面，靜靜躺著一本蓋著鋼印的紅色軍官證，以及一枚閃爍著刺目光芒的金星勳章。
林清婉呼吸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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