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你沒事吧！”
昏暗的地下室內，一股鐵鏽味裹著潮溼的泥土腥氣與說不清的腐臭，像一張黏膩的網。
空間逼仄得可憐，唯一的光源是牆角破洞透進來的幾縷微光打在斑駁脫落的牆皮上，上面有著青黑色的黴斑，像爬滿了細小的蟲子。
楨首忍著自己身上的傷口，他顫顫巍巍的抱著楨順發燙的額頭貼緊自己的胸口。
“哥哥！”
他聲音帶著顫抖，眼尾慢慢變紅，眼淚圓滾滾的打落在楨順的臉上。
空氣溼冷得刺骨，牆壁上滲著細密的水珠，順著黴斑往下滑，在地面積成一小灘一小灘的水漬。
楨首每呼吸一次，都能嚐到鐵鏽，黴味與腐臭混合的怪異味道，讓人胃裡陣陣翻湧。
他看向懷裡的哥哥，在這種地方哥哥搞不好真的會…！
他咬了咬牙，將哥哥抱在懷裡然後往那扇鐵鏽門慢慢走去。
他用自己的拳頭砸向鐵門，發出“哐哐”的動靜。
可無論他敲了多久，根本沒有一點動靜。
瘦小的拳頭面都覓出了血珠，最後他又走到角落，垂在牆邊，看著懷裡氣息變弱的哥哥和滾燙的額頭，他往左右看去。
右側靠牆立著個搖搖欲墜的洗手池，陶瓷面泛黃髮烏，積著一層厚厚的汙垢，水龍頭早己鏽蝕，只在介面處掛著一滴渾濁的水珠，
他二話不說走近那裡，然後開啟水龍頭，將自己帶著血和傷口的手往裡面淋。
刺骨的冷水將他的手凍得沒知覺，隨後他又甩了甩擦在自己衣服上，首到表面沒有水為止。
他將自己的手放在楨順的額頭上，他不懂到底怎麼樣才能治好哥哥，但他小時候發燒生病的時候，媽媽就會拿著冷毛巾敷在他的額頭上。
雖然沒有毛巾，但他還是有樣學樣為哥哥降溫。
感受到手變溫他就再次去洗手池，反反覆覆。
……
“快點！老實點！”一個壯漢站在兩人身後督促著兩人。
楨首站在洗手池前，旁邊的泔水桶一股味，旁邊放著一望無際的髒碗，哥哥楨順經過一個晚上的降溫身體稍微好轉一點。
楨首的手凍的通紅，在沒有熱水的情況下，就這麼反反覆覆擦著這些碗。
這些碗一到中午就會被這個陌生大漢用筐搬進來，然後督促幾句後就關上了地下室的門。
楨首看到，他的腰間掛著一串鑰匙，裡面應該是有開地下室門的鑰匙。
他身上青一塊紫一塊馬上就要堅持不住暈過去，可看到角落的楨順，他總是會掐自己，讓自己時刻保持清醒。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好幾天，楨首摸清了規律，中午十二點那個大漢會準時把碗送進來，下午兩點點又會把洗好的碗拿走。兩小時後再進來反反覆覆，最晚八點半再來送一次，期間還會給兩人送來一些續命不至於餓死的食物。
期間沒有任何機會，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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