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他掙開楨首的手就指了指店門口：“他剛剛說我的手機是山寨機！”
楨首靜靜看著他：“手機再好有什麼用，現在還派不上用場。”
他指了指他的限量手機：“現在唯一能派上用場的都沒了。”
宋江池沉默了，他看了一眼手裡的手機，確實無用，關鍵時刻掉鏈子！他嘆了一口氣將手機塞回褲兜。
他走在楨首旁邊：“那我們怎麼回去，沒身份證可能還買不到機票，現在手機壞了也聯絡不到別人。”
“就算買手機了也需要身份證才能辦卡。”
楨首：“先回店裡，我去問問店長。”
兩人拎著大包小包折返酒吧時，日頭己經爬高。
晨間喧鬧散得乾淨，店裡剛收拾妥當，只剩淡淡的酒水餘香。老闆正蹲在吧檯後頭清點酒水庫存，見他倆回來，抬眼掃過那堆廉價衣物，眼底掠過幾分了然，沒多嘴過問。
楨首把東西往後臺儲物間歸置好，隨手撈起兩條幹淨抹布，丟給宋江池一條。兩人熟門熟路分工幹活，擦桌子、擺酒杯、拖地板，動作利落乾脆。
昨夜醉酒鬧事留下的狼藉，不消片刻就收拾得乾乾淨淨。
趁老闆歇口氣抽菸的空檔，楨首擦著吧檯，狀似隨意地開口：“老闆，問個事。從咱們近海市去巷省陽光市，開車走陸路大概得多久？路費油錢算下來要多少？”
老闆叼著煙首起身，聞言嗤笑一聲，彈了彈菸灰：“開車？小夥子你可別犯傻。咱們這兒看著臨海，實則三面被連綿大山裹得嚴實，地界偏，山裡壓根沒幾條正經跨省國道。僅有的幾條土路繞得九曲十八彎，岔路密密麻麻，本地人進山都容易迷路，更別說外鄉人開車出省了。”
他頓了頓，往窗外瞥了眼海岸線，繼續說道：“再者說山路陡、坡度大，坑窪碎石多，車子跑起來格外費油，來回油費加上零星的山路過路費，開銷能頂普通人小半個月工錢。而且山裡常有落石，遇上陰雨天更是泥濘打滑，危險得很，沒人願意冒這險。”
“加上那些山啊一層疊著一層，有時候圍起來就是一個湖，不少人在裡面迷路，沒有個引路的，還真不好出去。”
宋江池擦杯子的手一頓，抬頭插話：“那總不能陸路不通，就沒別的法子了？高鐵飛機呢？”
“想都別想。”老闆擺了擺手，語氣無奈，“咱們這邊靠山臨海，地方窮，經濟跟不上，高鐵航線壓根沒透過來。方圓百里就一座老港口，往外省走，清一色全靠坐船。”
楨首繼續追問：“船方便？票價便宜？”
這下老闆眉頭皺了皺，搖頭嘆道：“方便是方便，走海路首線通航，比繞山路省大半路程。”
“不過嘛，票價一點不親民。正規客輪班次少，大多是貨運順帶捎人，船艙倉位緊張。加上海域管控嚴，航運維護成本高，碼頭停靠、安檢排程都要加價，一張單程跨省去陽光市的船票，定價就偏高了。”
“加上遇上旺季或是天氣不穩停航復航的時候，票價還得往上漲，普通老百姓根本捨不得輕易坐船出遠門。”
“說白了，陸路費油危險還繞路，水路是唯一靠譜的出路，就是船票貴得唬人。”老闆把煙摁滅在菸灰缸裡，總結得乾脆，“咱們這兒的人，但凡不是急事，輕易都不往外跑。”
話音落下，後臺一時安靜。
宋江池下意識看向楨首，眼底藏著幾分凝重。
楨首面色沉靜，指尖輕輕敲了敲吧檯檯面，心裡己然有了盤算。
陸路行不通，水路花銷大，兩人眼下手頭拮据，想動身返程，怕是沒那麼容易。
楨首走到宋江池旁邊拍了拍肩膀：“我們怕是要待在這一段時間了。”宋江池臉色更加難看：“……”
楨首覺得好玩突然使壞說：“而且，就算我們有錢了，身份證什麼的也沒有根本買不了機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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