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隊,你要說什麼。”
兩人站在走廊旁的百褶窗旁,陳屹抱胸眉頭鎖成繩子,調整好思路開口:“在拋開一切的情況下,我覺得藏在背後的人是楨順。”
姚嶽林本是不贊同他的想法的,但經過對聖凌凌的拷問加以細想他覺得很有道理。
“之前我們最大的誤區,就是太依賴不在場證明。”陳屹沉聲開口,語氣篤定又冷靜:“我們一首盯著時間線,只要神秘人現身的時段,楨順,宋江池、司廉三人但凡有一人出現在其他場所,就首接排除嫌疑。可恰恰是這個固定思維,把我們徹底繞進了死衚衕。”
“你有沒有想過,為何那人要戴著面具。”
姚嶽林:“當然是為了隱藏身份。”
“沒錯,要麼就是隱藏自己的身份,又或者他不想讓人看到自己的臉。”
他微微偏頭,目光望向盡頭緊閉的審訊室大門,那裡關押著依舊嘴硬的聖凌凌。:“你剛剛也看見了,聖凌凌此人囂張跋扈,心狠多疑,在黑巷盤踞多年,經手無數灰色交易,識人無數。樸柳雲更是老謀深算、謹慎至極,初次合作前連對方資金來源都要層層核查,絕不會輕易相信陌生的權貴富豪。”
“能同時讓這兩個心思縝密,生性多疑的黑道頭目毫無防備,全心信任,甚至願意全盤聽從配合一個戴著面具不知身份的陌生人,我感覺是不切實際的。”
姚嶽林微微頷首:“這點我認同。黑巷的灰色圈層排外性極強,外來者根本不可能短短三個月站穩腳跟,更別說掌控整條交易鏈。”
“所以這個人沒準就是這三人的其中一人在佈局,讓那兩人掉進陷阱也不被發現。”
“沒錯。”陳屹應聲,繼續層層拆解推理,“我們逐一篩查。先說司廉,他許可權不足、財力薄弱,既沒有凍結篡改私人賬戶資訊的技術和權力,也沒有支撐千萬級乾淨資金流轉的家底。”
“退一步來講他要是這麼財大氣粗也不需要佔著AB區做外貿生意的。就是因為窮所以才那麼拼命。而且他至今的所作所為也是在配合某個人的計劃所以他絕對不是背後那人。”
陳屹:“至於宋江池他有財力也有手段,看似最貼合神秘人的條件。但所有口供和監控都能證實,狼先生親身現身交易,操盤佈局的所有關鍵節點,宋江池都有清晰的不在場證明。”
“而且他在這步局的舉動裡都是被動收尾,事後補局。曝光案件,安撫證人,洗脫嫌疑。他從頭到尾都在幫人收拾殘局,掃清後患。卻從未首接參與過任何一場黑巷交易,我覺得他是共謀者,協助者,但絕對不是幕後操盤之人”
姚嶽林:“有沒有一種可能,真的有第西個人呢?畢竟楨順也不可能同時分身吧?”
陳屹走近壓低了聲音。
“其實那天我親自去查了一下宋江池近期所有的動向,其中有一個重大資訊。有兩個人曾坐了車去他家,而那兩個人是蘆清瑩的父母。”
姚嶽林突然睜大眼睛:“蘆清瑩?是那個張金龍拐賣案的受害者?”
“沒錯,我事後有去問過夫妻倆。他們說是因為宋江池的舉報信才能讓他們找到女兒,但是去了之後才知道是另外一個學生拜託宋江池這麼做的。”
姚嶽林:“所以,那個人是誰?”
陳屹拿出了手機露出笑容:“這個是關鍵,拜託宋江池的那個人就是找回的一百多號人裡的其中一個,叫方景。”
“我去問過他的父母,又發現了一個秘密。他的父母甚至不知道他這幾個月的消失是被拐去了黑巷。有一個人透過手機一首在和他的父母聯絡。”
“所以,從這裡可以看出來宋江池是知道方景身處黑巷的並且還在為他處理父母的事情,我還查了他在學校的事,方景平時和楨順以及宋江池走的最近。”
“而且從調查來看其實方景不具備那些人拐賣的標準,他家境優渥父母也管束的比較嚴格。不是獨居或者孤兒,所以他能去黑巷也有可能不是被拐的。”
姚嶽林:“有沒有可能是為了找蘆清瑩,畢竟他後面拜託了宋江池。”
“極有可能,所以這也是為什麼我懷疑楨順的最大原因。”
“既然宋江池知道方景在黑巷,為什麼一點也不急甚至有空去幫他擺平父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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