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容止感覺自己置身於水深火熱之中,他從未病的如此嚴重過,他的身體燙,意識很迷糊。
他似乎又回到了十歲那年,他躲在母妃的衣櫃中,看到母妃被人按在床上肆意的凌虐。
“母妃,母妃……”
顧容止一聲聲的喚著,他想要衝出去救母妃,可是面前卻有一堵牆擋著他,讓他無論如何也出不去。
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母妃被人凌/辱,他看著母妃那絕望而又痛苦的目光。他彷彿再一次陷入那個囚禁自己的牢籠中,出來不得。
就在他找不到出路的時候,一雙柔弱的小手撫上了他的臉,一聲聲的在他的耳邊喚著他的名字。
“容止,容止……”
是誰?是誰在他的耳邊喚著他?
顧容止有些艱難的睜開眼睛,當看到那抹嬌弱的身影的時候,他的心變得格外的寧靜。
他已經不是那個十歲的孩子了,他再不是一個需要母妃保護才能活下來的皇子,他還有自己深愛的人需要他保護,他不能就此倒下去。
“放心,我無事。”
顧容止有些艱難的開口,“我會護住你,我不會再讓你受一絲的委屈。”
顧容止的聲音雖小,可是聽在輕舞的耳裡卻擲地有聲。她淚眼婆娑的看著面前臉色蒼白的男人,她從未見過他如此虛弱的模樣,可是她卻從未覺得自己如此的心安過。
她相信他能護住自己,他說過的話從來都是算數的。
“好!你快點好起來。”
輕舞輕輕地一笑,霎時間,顧容止覺得自己的世界都靜止了。
“你不怨我了?”
“只要你好起來,我便不怨了。”
輕舞輕輕地將唇印在顧容止的額頭。
她知道他是滅自己族人的兇手,知道自己的至親是死在他的手上,她恨過也怨過,可是在看到他不顧自己的生死追來的時候,她已經恨不起來了。
她本來想要在這裡結束自己最後的性命的,可是他卻追來了,她想任性一次,想在自己生命最後這段時間裡,什麼都不想,沒有血海深仇,沒有等級之分,只有他們彼此。
“你快些好起來,好不好?”
輕舞輕輕地頭靠在顧容止的胸膛,她的時間已經不太多了,她不想再浪費一丁點的時間。
“好!”
顧容止應了一聲便沉沉的睡了去,這一次他再沒有做夢,睡的十分的安寧。
當顧容止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的清晨了,他睜開眼卻並未看到輕舞的身影。
“輕舞!”
顧容止以為輕舞又走了,一個翻身坐了起來,身上剛包紮好的傷口再次掙裂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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