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聲音從電梯裡傳來，蘇向微抬起臉，看見周晏禮快步走近，強撐著的那口氣一下散了。
“晏禮，你怎麼來了……”
話剛出口，她腿上便失了力氣，整個人往旁邊倒去。
伸手把她扶進懷裡，周晏禮發現她的手冷得厲害，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淚痕，胸口壓著的火當即燒了起來。
“我去店裡接你，小葵說你來了醫院，到底出了什麼事？”
蘇向微張了張嘴，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只能攥緊他的衣袖，藉著那點力氣讓自己站穩。
她原本不想讓他知道。
姑媽已經拿養育之恩壓了她這麼多年，她受夠了，也認清了，可這次的麻煩不同，那些汙水一旦潑出去，連周晏禮和綠盛集團都會被拖下水。
“表姐得了尿毒症。”
勉強把聲音穩住，她低下頭，眼淚砸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姑媽說，我的腎源和表姐匹配，讓我給表姐一個腎。”
扶著她的手驟然收緊，周晏禮盯著她泛紅的眼睛，臉上的溫度徹底退了下去。
“她們做夢。”
這幾個字說得很輕，他壓住的怒火反而更重。
“微微，你拒絕了，對不對？”
蘇向微點了點頭，嘴唇動了幾次，才把後面的話擠出來。
“我拒絕了，可姑媽說，她會去找記者曝光我，讓所有人都看看，我是怎麼對待養大我的親人。”
那番威脅再次浮現在耳邊，她下意識鬆開他的衣袖，像是怕自己抓得越緊，帶給他的麻煩就越多。
“對不起，晏禮。”
聽見這句道歉，周晏禮的眉頭壓得更低。
明明被逼著捐腎的人是她，被威脅的人也是她，可她見到他以後，最先說的還是對不起。
“你跟我道什麼歉？”
蘇向微搖了搖頭，眼淚怎麼也止不住，聲音已經啞了。
“我們離婚吧。”
站在幾步外的於峰神情微變，卻沒敢出聲，只將剛拿出來的手機攥在手裡。
“我不能連累你，也不能讓綠盛集團因為我被人議論。”
短暫的安靜過後，周晏禮抬手替她擦去眼淚，動作很輕，語氣卻硬得沒有商量的餘地。
“你別聽她們胡說，你怎麼會連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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