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痛不欲生”這個詞，蘇向微愣了愣，眼淚還掛在臉上，人卻沒忍住笑了出來。
“哪有這麼誇張……”
她低頭擦去眼淚，聲音裡仍帶著哭過後的沙啞，可壓在心上的沉悶，總算散了些。
見她終於肯笑，周晏禮緊繃的神色也緩了下來，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好了，你今天累了一天，先休息吧，有什麼事等明天再說。”
蘇向微沒有馬上答應，手指還攥著衣角，顯然沒徹底打消離婚的念頭。
她不怕自己受委屈，只怕蘇秀梅和趙曼曼繼續糾纏，最後把周家也拖進去。
可對上週晏禮的視線，那些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她又說不出口。
這個男人已經把態度說得夠清楚了，她若還執意把他推開，傷到的就不止自己。
遲疑過後，蘇向微終於點了點頭。
“好，明天再說。”
周晏禮替她擦掉臉側殘留的淚痕，沒有繼續逼她表態，只陪著她上樓休息。
這一夜，蘇向微睡得並不安穩。
醫院裡的病床、蘇秀梅的哭求，還有趙曼曼那張蒼白的臉，輪番在腦子裡冒出來。
等她醒來時，窗外已經亮了。
身旁的位置空著，被子裡也沒了溫度，周晏禮應該早就起床了。
她洗漱完下樓，剛走到樓梯轉角，便聽見客廳裡傳來於峰的聲音。
“趙曼曼根本沒病。”
蘇向微的腳停在臺階上，扶著欄杆的手也跟著收緊。
客廳裡，於峰坐在沙發另一側，將剛查到的資料放到茶几上。
“你說什麼？”
周晏禮翻開檔案，看到最上面的診斷結果，臉色隨即沉了下來。
“趙曼曼沒病？”
“沒錯。”
於峰把其中一頁抽出來，推到他面前。
“我查過她此前的就診記錄，她從來沒有腎臟方面的問題，更沒有長期治療的記錄。”
“可就在三天前，她去了醫院，當天便被確診為尿毒症，還說病情嚴重，必須儘快換腎。”
說到這裡，於峰抬手點了點那張診斷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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